得知我要离婚的消息，顾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星宴，是不是嘉霜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？你告诉妈。”
那些事，我已经不想再提了。
“妈，”我深吸了一口气，语气温和却无比坚定，“我和顾嘉霜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。四年了，我累了，也想过自己的生活。”
顾母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又叹了口气。
“好孩子，妈不勉强你。是嘉霜没福气！”
“你放心，该给你的东西，妈一分都不会让她少给你。等嘉霜回来……你们就去民政局吧。”
一周后，顾嘉霜回国，我飞回了京市。
民政局门前，天空阴沉沉的。
顾嘉霜站在台阶下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大衣，眼窝深陷，脸色苍白，眼底甚至泛着青黑色的乌青。
这对于极度注重外表整洁的她来说，是绝无仅有的一幕。
顾嘉霜看到我，朝我走近了一步：“星宴，我们谈谈。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帮我拿衣服，却在即将碰到我手的时候顿住了。
四年的习惯，已经成了肌肉记忆。
看着她悬在半空中的手，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看，顾嘉霜，你连碰一下我的东西都觉得为难，何必互相折磨呢？”
顾嘉霜的脸色僵硬无比。
她收回手，红唇抿紧：“从始至终，白术都只是我的学生。”
“如果你介意白术，我可以向医院申请换带教老师，以后不再私下见他。”
我神色自若地看着她：“顾嘉霜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是在因为一些小事无理取闹？”
“但你知道吗，婚姻走到尽头，就是因为这无数件小事。”
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，进去吧。”我绕过她，走进民政局。
她的手机响了，是林白术打来的。
她挂断了。
紧接着，电话又响了起来，一遍又一遍。
我转头看着她：“接吧，万一你的男学生又有生命危险呢。”
顾嘉霜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，开了免提。
电话那头传来林白术焦急沙哑的声音：“顾老师，研讨会马上要开始了，我一个人好怕……你能不能来陪我？”
顾嘉霜皱眉：“白术，我现在有私事，你可以自己处理好。”
“可是顾老师，你昨天答应过我的，今天会陪我一起做报告……”
我不想再听他们拉扯，径直走进了民政局大厅。
顾嘉霜挂了电话，快步跟了进来。
填写离婚申请表的时候，工作人员例行询问：“想清楚了吗？现在有三十天冷静期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我毫不犹豫地签字、按手印。
顾嘉霜捏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，手指骨节泛白，迟迟没有落笔。
“星宴，三十天冷静期内，你随时可以反悔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，平静回答：“顾嘉霜，我等了你四年，唯独这件事，我一秒钟都不会反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