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辞很客气，意思很清楚。
大部分账她们暂不认可。
我转给法务顾问，让他按普通商务纠纷准备材料。
发完后，手机安静了很久。
夜里十一点，楚知微的头像忽然跳出来。
她只发了一句话：
“如果我说，我和陆承真的只是入戏太深，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那几个字，没回。
几分钟后，她又发：
“宋砚，我很累。别逼我。”
我关掉聊天框。
她总说累。
可她从来没问过，我累不累。
第三天上午，我去了一趟楚知微的工作室。
备用钥匙已经寄回去，她不在，关弥也不在。
前台小姑娘认得我，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宋总，知微姐今天去拍杂志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来取青岚这边的设备。”
她赶紧去叫人。
我们公司前后借给楚知微工作室不少东西。
直播灯，收音设备，采访背景板，还有一套移动剪辑机。过去她拍日常物料嫌租赁麻烦，我就让人送来，一放就是半年。
今天我带了设备清单。
工作人员按单子一样样搬出来。
其中一台旧平板被放在储物柜最里层。
前台说：“这个应该也是你们的吧？之前知微姐用来对采访稿，后来不用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确实是我的。
屏幕角落还有青岚的资产编号。
我把平板装进包里。
等设备搬完，已经快中午。
电梯口遇见一个熟人。
柏原。
他以前在《雾色吻痕》剧组做现场摄影，后来转去做花絮导演。楚知微刚进组时，我请他帮忙拍过几组幕后照。
他看见我，先愣了一下。
“宋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取设备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看样子刚从楼下上来。
我们一起进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后，他看了我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我没主动问。
到一楼时，他终于开口：“宋哥，你和知微姐……还好吧？”
我看向他。
柏原立刻摆手：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就是这两天剧组群里有人说，首映礼赞助换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分了。”
这句话把电梯里的空气切开。
我按住开门键，让一个外卖员先出去。
柏原没走，站在旁边，脸上写满后悔。
“宋哥，我嘴快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以为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知微姐在剧组从来没说过自己有男朋友。我们都以为她单身。陆老师那边也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承那边怎么了？”
柏原低头看着咖啡杯。
“陆老师经常开玩笑，说知微姐太像他年轻时候喜欢的类型。大家起哄，她也没否认。有次聚餐，有人问她现实里会不会接受成熟男人，她说看缘分。”
他越说声音越低。
“我当时还觉得奇怪，因为之前听你公司的人提过你们关系。可关姐说，艺人私生活别乱传。我就没敢多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