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微最讨厌听这些。她觉得流程冷，钱冷，合同也冷。
她喜欢我在她需要时把所有冷东西处理干净，再让她轻飘飘地说一句“谢谢”。
我把合同退回待审。
“没签，就没有撤。”
“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。”
她声音更低，“你明知道我现在最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所以你昨晚去酒店走廊和陆承谈心？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楚知微呼吸重了点。
“你能不能别把什么都往脏处想？”
我转了下椅子，看向窗外。
公司楼下有块巨幅广告屏，正滚动播放《雾色吻痕》的预告。
楚知微穿着白裙站在雨里，陆承低头吻她。
字幕写着：最纯粹的爱，藏在无法克制的靠近里。
真会写。
“我没说吻戏。”
“那你想说什么？我和陆老师都是演员，我们刚拍完高强度情绪戏，互相扶一下se.n、聊几句，在你眼里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她说得很快，像已经在心里排练过。
“宋砚，我真的很累。你如果连我工作里的正常接触都不能接受，那我们没法沟通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“正常接触包括他替你擦唇角？”
“那是妆花了。”
“包括你抓着他袖口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吃醋？”
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。
我没有催她。
几秒后，她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录音了？”
我没回答。
她大概也知道答案。
“宋砚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。
我没替她接车时，她说我以前不会让她一个人回来。
我没第一时间回消息时，她说我以前不会这么冷淡。
我提醒她少和陆承深夜对戏时，她说我以前不会这么不信任她。
她口中的以前，是她往前一步，我就自动后退三步的日子。
“楚知微，我也想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我在外面牵你手，为什么越界？”
她显然没想到我会提这个。
“这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回答。”
“我不喜欢被人围观私生活。”
“那陆承呢？”
她语气一下子冷硬：“陆老师和我在工作。”
“他牵你、抱你、亲你，都能放进工作里。我想在停车场牵你一下，你甩开我，说我让你难堪。”
楚知微停顿了一下。
“那场合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宋砚，你非要这么钻牛角尖吗？”
她又开始绕开答案。
我低头看着办公桌边缘，那里压着一张首映礼场地图。
红毯、签名墙、主创采访区、媒体区，每个位置都是我团队熬夜排出来的。
楚知微的名字在女主角位置上，被标了醒目的红色。
过去我看到这张图，会为她高兴。
现在我只觉得刺眼。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
我拿起笔，在场地图上划掉她的名字旁边那条赞助备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