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门。
她摘下口罩,皱眉看着玄关的纸箱。
“你收拾东西干什么?”
我侧身让她进来。
她看见箱子上贴着便利签。
楚知微常用物品。
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宋砚,你什么意思?”
我把门关上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
她没有换鞋,踩着高跟鞋站在玄关。
过去三年,她每次来我家都这样。鞋一脱,包一扔,人往沙发上一躺,我自然会替她倒水、热饭、拿拖鞋。
今天我没动。
楚知微等了几秒,自己低头换鞋。
动作重了点,鞋跟磕在地板上,声音很脆。
她抬头看我,眼底多了一点不耐。
“我昨晚拍到凌晨,杀青宴又被灌酒,你连一句关心都没有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看起来休息得还行。”
楚知微一怔。
她很快垂下眼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:“头疼。你煮点醒酒汤吧。”
我走到茶几旁,把她那只口红放到纸箱最上面。
“没有食材。”
“那你不会下楼买吗?”
她语气习惯性地带了点命令。
以前我不会觉得刺耳。
我会拿车钥匙下楼,顺路买她爱吃的粥,再把姜片挑出来,因为她嫌姜味重。
今天我把车钥匙放回托盘。
“楼下便利店有蜂蜜水。”
楚知微终于听出不对。
她盯着我,眉心一点点皱紧。
“你在跟我闹脾气?”
我没接这句话。
她走进客厅,看到茶几上的硬盘和电脑。电脑页面还停在宣发后台,几个待付款项目被我一项项取消。
楚知微脸色变了。
“你动我项目了?”
“我动的是我公司的账。”
“宋砚。”
她声音压低,“你知道《雾色吻痕》首映对我多重要吗?”
我把电脑合上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取消?”
“还没签章,流程可以停。”
楚知微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她昨天还在酒店走廊笑着和陆承说戏外有没有信念感,今天就能站在我家客厅问我为什么停流程。
演员这个职业,有时候真方便。
她拉开椅子坐下,试图放软语气。
“我昨晚累糊涂了,有些事没顾上你。你要是不舒服,可以跟我说,别拿工作撒气。”
“昨晚有什么事没顾上?”
她抬眼:“杀青宴,喝酒,应酬,回酒店休息。这些还要我一件件报备吗?”
我点开手机相册。
没给她看视频。
只把她发给我的那张浴袍自拍推过去。
“这件外套是谁的?”
楚知微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她看了一眼,立刻把手机扣回桌面。
“酒店房间那么乱,谁知道关弥或者服装老师放的。”
“关弥昨晚十点五十还在电梯口等你。”
她抿了下唇。
“你跟踪我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去了酒店。”
楚知微猛地站起来。
“宋砚,你疯了吗?我说了不用你接,你还跑过去?你知不知道被剧组的人看见会多尴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