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反应很快。
尴尬。
影响。
职业。
我在她所有句子里,永远排在这些词后面。
我把手机拿回来,放进口袋。
“我在走廊看见你和陆承。”
客厅安静了下来。
楚知微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。
但只是一点。
她很快恢复镇定,甚至有些厌烦地笑了。
“所以呢?你看见什么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双臂抱在身前,像被迫接受一场无聊审问。
“昨晚最后一场戏是情绪最重的吻戏,我和陆老师都没完全出来。他是前辈,安慰我几句,帮我整理一下妆,这也有问题?”
我看着她被口红晕过的唇。
昨晚陆承擦过的位置,今天已经重新涂得干净漂亮。
“你靠在他身上。”
“我喝多了。”
“你问自己有没有资格吃醋。”
她脸色终于僵住。
“你偷听我们说话?”
“公共走廊。”
楚知微盯着我,眼神从心虚变成恼怒。
“宋砚,你真的越来越可怕了。”
她把包拿起来,声音也冷下来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演员的工作和普通人不一样。你如果接受不了,就别一边说支持我,一边在背后用这种方式羞辱我。”
她往门口走。
走到玄关,又停住。
“还有,别再动我的宣发项目。那是我事业,不是你拿来发泄情绪的玩具。”
我打开纸箱,把她落在沙发边的剧本也放进去。
“戏外那部分,你自己解释清楚之前,我不会再垫一分钱。”
楚知微转身看我。
“戏外哪部分?”
我盖上箱子。
“你心里有数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宋砚,你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很小家子气。”
她说完,摔门离开。
门合上的那一刻,落地灯晃了一下。
我站在玄关,没有去追。
鞋柜上,她那双备用拖鞋还摆在原位。
我拿起来,放进纸箱。
然后给公司财务发消息:
“楚知微相关项目,所有未签项目暂停。已垫付款整理明细,今天下班前发我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手机很快震了一下。
财务回:“收到。”
我看着那两个字,心口像被什么压了很久的地方,终于松开一道缝。
三年来,我第一次没有替她补上缺口。
下午,楚知微的电话打了十几次。
我只接了最后一个。
她那边很吵,应该在化妆间。有人喊她补妆,有人催采访,还有粉丝在外面叫她名字。
她压着声音:“宋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工作。”
“你停掉宣传费,关弥现在被片方追着问。首映礼场地原本都定好了,你临时撤,是想让我在剧组丢脸吗?”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合同。
电子章没盖,款没出,场地也只是口头保留。
按流程,我随时可以停。
这件事放在过去,我不会提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