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在对面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夹摊在桌上：“你那首《童话镇》如果要上线，我们可以聊一下独家。”
庞欣然赶紧把自己的沙拉挪开给他腾地方。
“是这样，我们平台最近在做一个原创音乐人的扶持计划，叫“云梯计划”。下半年还会有“高校扶持计划”“校园歌手大赛”“原创盛典”。
你昨晚在广场上的演出视频我们内部都看了，几个同事都觉得你这首《童话镇》有爆款潜力。”
李想翻开文件夹，里面是几页密密麻麻的条款。
“如果你愿意把这首歌的独家授权签给我们，我们可以给推荐位、首屏轮播、歌单置顶，后续还能帮你做一张数字专辑。”
庞欣然和代佳莉对视了一眼。
独家授权、推荐位、数字专辑。这些词她俩只在追星的时候听过，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。
“独家授权是什么意思？”庞欣然小声问。
李想解释：“就是这首歌只能在网易云发，别的平台不能上。作为交换，我们会给资源推广。这个行业里，新人的原创歌曲如果没有平台推，放上去基本就是沉。云梯计划就是专门解决这个问题的。”
“《童话镇》昨天才发，现在数据怎么样了？”代佳莉忍不住插了一句，她刚才刷到何欢那条视频点赞已经快六万了。
李想掏出一个平板，点了几下，把屏幕转过来让她们看。
屏幕上是网易云音乐后台自动抓取《童话镇》的全网数据，播放量曲线在昨晚十点之后几乎是一条陡峭的直线往上蹿。
“截止到今天早上十点，全网播放量已经过了30万。抖音那边也有几个路人拍你的视频在传，有一个已经快5万点赞了。”
李想继续说：“这个增长速度，放在新人里非常罕见。而且你的完播率很高，说明不是刷的，是真实用户在听。”
庞欣然下意识看了一眼何欢。全网30万播放量，从昨晚到现在，还不到24小时。
但何欢的表情还是没什么波动，仿佛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“条件呢？”何欢问道。
李想又翻了一页：“标准独家合同，授权期十年，版税分成六四，你六平台四。推荐资源包括首屏轮播两天、原创音乐人专属歌单置顶一周、新歌推荐位两周。还可以签个人独家，条件再往上提。”
何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他上一世在何氏集团跟各大平台都打过交道，这种标准合同他扫一眼就能判断是坑还是诚意。
李想给的这份，在2018年的新人合同里算相当良心了。
“个人独家先不签。”何欢放下杯子，“《童话镇》这首歌可以签独家授权，但我有个条件。线下和翻唱版权不卖。”
李想看了他两秒，大概是在判断这人的真实想法。最后他合上文件夹：“行，我回去跟法务那边确认一下，下午把电子合同发你。加个微信？”
两人扫了码。
李想收起平板站起来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：“对了何老师，云梯计划签约之后你就是网易云认可的签约歌手了，这个身份对后续商演报价有帮助。一般的歌手有了这个标签，商演价格至少涨两倍。”
何欢点了点头。
[叮！检测到宿主收到中立宗门“万艺门”的比武邀请。]
[解锁特殊任务：名扬天下。]
[请宿主在“万艺门”的比武大赛中拔得头筹，让“合欢宗”威名响彻天下。]
[任务奖励：天魔分身]
李想走后，庞欣然和代佳莉同时转过头来盯着他。
“签约歌手！商演报价涨两倍！”代佳莉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“老板，你昨晚才在广场上唱歌，今天就有网易云的人来签你！”
“一首歌，一晚上。”庞欣然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抖音粉丝接近5万，全网播放量接近30万！老板，你真的不是开挂的吗？”
何欢笑了笑没回答，某种意义上她猜对了。
他把咖啡喝完站起来：“走吧，下午去看办公场地。”
三个人刚走到电梯口，旁边卡座突然窜出来一个扎丸子头的女孩，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正是何欢昨晚在广场上唱歌的截图。
“何欢老师！真的是你，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！我刷了一晚上你的视频！”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，回头朝后面喊，“姐！快来！就是我跟你说那个唱《童话镇》的！”
另一个稍矮一点的女孩从卡座里蹦出来，看见何欢直接尖叫了一声：“天哪！本人比视频里还帅！你侧脸也太好看了吧！”
这一嗓子把半个自助餐厅的人都惊动了。靠窗几桌客人纷纷抬头，有人已经开始掏手机。
“谁啊？明星吗？”
“你没刷到抖音那个视频？昨晚市府广场上一个原创歌手，唱了首《童话镇》，特别好听。”
“就是他？长得还真挺帅的。”
“纯素人，一晚上从零涨到几万粉，简直离谱。”
“本人比视频里好看，个子也高。”
丸子头女孩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个笔记本，递到何欢面前：“能不能给我签个名？我和我姐昨晚单曲循环，那段歌词我都能背下来了。”
何欢接过笔，在笔记本扉页上签了名字，写完之后抬头问她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林琳，她叫林雅。”
何欢在签名旁边加了一行字：祝林琳和林雅天天开心。
然后把本子递回去。两个女孩捧着本子，表情像中了彩票。
林琳拿回本子的时候手都在抖，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，眼眶直接红了：“他还写了祝我们天天开心……”
带小孩的中年男人挤进来要签名，说昨晚他也在抖音上刷到了视频；一个穿潮牌卫衣的大学生凑过来合影，说要发给室友酸死他；还有个自称艺人经纪的男人递了名片，何欢扫了一眼，随手收进兜里没多聊。
签了十几个名，合了七八张影，围观的人还没散。何欢转头朝庞欣然和代佳莉使了个眼色，三个人赶紧从侧面楼梯溜下楼。
走出金钻豪门大门，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代佳莉靠在门口的柱子上长长吐了口气：“我的天，这才一天，吃个饭都能被围堵。以后出门是不是还得全副武装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