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去叫医生，有人晕倒了！”
直到身旁有人惊呼，靳意洲才猛地回神，看见父亲已软倒在地。
“爸！你别吓我！”
一阵兵荒马乱后，靳父被推进了抢救室。
几个小时候，诊断结果像一盆冰水，将靳意洲从头浇到脚。
父亲因为急火攻心引发轻微脑出血昏迷了，需要住院观察。
这之后，靳意洲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父亲身边。
他不去想乔安雅和温承怎么样了。
可有些声音，是关上门也挡不住的。
邻床家属闲聊时的只言片语，护士站里的窃窃私语。
“温先生受了惊吓，乔总连夜调了国内最权威的神经科专家。”
“温先生嫌病房闷，乔总就搬了一整架蝴蝶兰过去，把病房布置得像花园。”
“最绝的是，温先生输液手凉，乔总亲手给他暖了一下午的管子。”
这些关心像锯齿，一遍遍拉扯着靳意洲的心。
一周后，他正用热毛巾帮父亲擦手，乔安雅来了。
她走进来，停在床尾，不轻不重的问：“公公怎么样了？”
“脱离危险了，还在观察期。”
靳意洲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一阵死寂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从前他们虽然话不多，却从来没有这样隔着一层冰的距离感。
乔安雅喉咙滚了滚，打破了寂静：“我和温承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结婚时我说过，只要婚姻存续一天，我就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。”
靳意洲拧毛巾的手顿了顿。
还没来得及分辨她这句话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，就听她又开了口。
“那天公公打温承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，引起了很大范围的舆论关注。”
“温家几代都从事教书，最看重清誉，温承因为那些议论差点割腕了。”
靳意洲转过身，不解地看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乔安雅看着他，黑眸深沉。
“这件事因公公而起，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你作为丈夫出面做个澄清，说明温承不是第三者。”
靳意洲心口猛地一窒。
他也是靠笔杆子吃饭的作家，太懂这意味什么。
一旦他站出来，那些“原配斗男小三”的脏水，会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如果我出面澄清，那被讨伐的就是我，你说过，我的言行代表着乔家的脸面，我出事会影响乔家。”
靳意洲抬起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。
乔安雅眉宇却微折，声音也沉了几分：“凡事有轻重缓急。”
这七个字，像六根冰锥。
狠狠凿穿了靳意洲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。
他声音里死寂的荒凉：“但我也不想。”
乔安雅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向前迈了半步，良久，眼神暗沉下来：“你要多少钱？”
靳意洲愣住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乔安雅声音冰冷了几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