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王经理，这么多人堵在门口干什么呢？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晃过来，肚子把GUCCI外套撑得扣不上，脖子上金链子晃得刺眼，比何欢的鞋带还粗。左手夹着LV手包，右手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王经理一看来人，翻脸比翻书还快：“哟，赵总！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！至尊包厢给您留着呢，小丽她们都等着您翻牌子呢。”
赵德彪摆了摆手：“不急不急。这是怎么了？这个点闹哄哄的。”
王经理连忙凑过去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没事赵总，就是有个穷学生想混进来卖唱，我正打发他走呢。”
“穷学生？”赵德彪目光越过王经理，先是落在庞欣然身上，又落在代佳莉身上，然后他的目光就移不开了。
庞欣然站在何欢左边，粉色的卫衣衬得她整个人白白嫩嫩，灯光下皮肤好得能掐出水来。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，反而显得更加清纯可人。
代佳莉站在何欢右边，棒球帽下短发利落，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，宽松的工装裤遮不住她纤细的腰身。
他松开怀里的浓妆女人，朝前走了两步：“几位是学生？来唱歌的？”
庞欣然被他看得往何欢身后缩了缩。代佳莉直接抓住何欢的胳膊，把半边身子躲在他身后。
“学生嘛，手头紧很正常。”赵德彪一脸弥勒佛似的笑，“这样，今晚你们的消费挂我账上，就算是我请客。”
“我叫赵德彪，在这一片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。不过嘛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落在了庞欣然和代佳莉身上，舔了舔嘴唇：“两位小妹妹得陪哥哥喝两杯，就两杯，交个朋友。以后在慈航市有什么事，报我赵德彪的名字，没人敢难为你们。”
那浓妆女人急了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过来挽住赵德彪，嗲声嗲气地开口道：“赵总，你干嘛呢，人家还在这儿呢。”
“去去去。”赵德彪甩开她，从手包里抽出一沓钱塞过去，“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浓妆女人接过钱，狠狠剜了庞欣然和代佳莉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赵德彪又往前凑了半步，伸手去拍何欢的肩膀：“怎么样，小兄弟？就当是交个朋友，大家一起开心开心……”
何欢侧身避开。
“不用。”何欢说。声音不大，但大厅里谁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看热闹的服务员们小声嘀咕着。
“我靠，他竟然敢拒绝赵总，真不怕出门就被人活埋了啊。”
“估计是还没出社会的小屁孩，不知道赵总的能量。赵总可是慈航市头部的承包商，手下管着好几家商场、商超。”
“得罪赵总，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“估计是想要趁机抬价吧，先不急，等等看。”
赵德彪的手悬在半空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何欢没理他，转回去看着王经理，手指在黑卡上敲了两下：“开你们最大的包厢。还有，我刚才说了，叫你们店长来。”
王经理抄起那张卡，嗤了一声：“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是吧？赵总给你台阶你不下，非要在这儿死撑？”
他拿起那张黑卡，在手里翻了个面。
“我刚才就说了，这张卡我见都没见过。你要真是哪家的公子哥，拿出张像样的卡来我也认了。拿张淘宝货在这儿糊弄谁呢？”
赵德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，他把手包往台面上一拍。
“小子，我赵德彪在慈航市混了二十多年，还没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。你一个穷学生，拿张假卡，带两个小妹妹来这种地方充大款！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何欢终于转过身，看向赵德彪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！”赵德彪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何欢的语气很平静：“那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你？”赵德彪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，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何欢笑道。
“你敢耍我！”赵德彪气极反笑，“好，好，好！行，你非要充这个大头是吧，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收场！”
赵德彪转向王经理，指着何欢说：“给他开！他不是要开最大的包厢吗？给他开至尊VIP！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结账！”
王经理拿着黑卡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，但赵总发了话，他也只好走到POS机前。
“先生，我再提醒你一次。至尊VIP包厢，光开房费就是三万。你确定你卡里有钱？”王经理看似提醒，实则讽刺。
“刷。”何欢道。
王经理把卡插进去，输入金额，把机器往何欢面前一推：“输密码。三万三，至尊VIP包厢。刷不出来我马上叫保安。”
王经理抱着胳膊等着看笑话。
何欢在密码键盘上随便按了六位数。
系统说过，这张卡不需要密码。密码键盘只是一个形式，系统会让这笔交易自动通过。
一秒钟……
两秒钟……
三秒钟……
POS机“咔嗒”一声，吐出一条长长的消费单。
三万，刷出来了。
王经理拿起消费单，凑到灯下看了又看。又把那张黑卡翻来覆去地看，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卡？”他抬头看何欢，“先生，您这卡是哪家银行的？”
何欢笑了笑：“说过两遍了，你层次不够。”
王经理讪讪闭了嘴，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消失。他把消费单递过去：“您签字。”
何欢签完，王经理朝旁边的服务员招手：“带这位先生上八楼，至尊VIP。”语气比刚才软了八度，但脸上还是藏不住的疑惑。
赵德彪站在大厅中间，脸上肥肉抽了好几下。他看着何欢带两个女生走进电梯。
庞欣然的小蛮腰在灯光下一扭一扭的，代佳莉那双又直又长的腿踩着帆布鞋，青春得让人心痒。两个人几乎是贴着何欢进电梯的。
电梯门合上之前，赵德彪清清楚楚看见代佳莉回头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全是恶心与不屑。
他赵德彪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几年，什么夜场没去过，什么妞没玩过。
可这两个女生身上那股清纯劲儿，跟他平时玩的那种花几千块就叫来的外围完全不是一回事。这种嫩得能掐出水的女大学生，越是得不到，他心里就越跟猫抓似的。
“小野猫，够劲。”赵德彪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