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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改进的动作很快。
救护车的出诊人数改了配置，一医一护一驾变成了四人组，多了一个担架工。
在救护车里，还安装了紧急报警按钮。
司机非必要不下车，出现紧急情况可以启动一键报警。
而医院也加强了安保，尤其在急诊科门口，多安排了两个保安。
哥哥休假一个月就上班了，心理医生评估他恢复得不错。
这天夜里，他值夜班。
我依然在他旁边写作业。
爸妈不让我们自己回去。
“不管多晚，我们都会来接。”
毕竟凶手还没抓到，我们不得不警惕些。
晚上七点多，急诊忽然闹起来了。
高速发生一起车祸，一辆大巴车和一辆货车相撞，受伤的人数高达二十多人。
哥哥和其他急诊科的医护人员都忙了起来。
我在旁边，帮忙递棉签和消毒药水。
突然，我鼻子一缩。
这个味道不对劲。
一股化学药水带着淡淡的梨花香。
我猛地转头，在我身后的不远处，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子和蓝色口罩的人靠近了哥哥。
“哥哥，小心身后！”
我急得大喊。
那个人动了。
手里是一把刀。
哥哥警觉回头，立刻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手里还攥着换药用的一把镊子，下意识朝着那人的脸上扔过去。
对方侧过身躲开，身形停顿了一下。
就这么一下，周围人都发现了，顿时大叫了起来。
那人要逃，但是来不及了。
保安拿着钢叉跑了过来，双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一人绊倒了他，一人将他制服在地。
帽子飞了，口罩掉了，露出了他的脸。
很快，警察到了。
嫌疑人被带去了警局。
很快，DNA匹配出来。
正是他。
胡元彬，三十四岁，本地中学的化学老师。
七年前他和妻子离婚，离婚原因是夫妻感情不和。
有知情人说，他妻子出轨，背叛了他。
离婚后，胡元彬跟踪过妻子的情夫，为此两人爆发过争执。
两年后，那个情夫去世了，死亡证明写的是器官衰竭。
我们被叫到警局配合录口供。
警察看着报告，一脸严肃。
“那个情夫，也是医生。”
“尤其他的长相，和两年前失踪的郑峰，和你宋皓，很相似。”
哥哥看着那两张照片，怔住了。
我们坐在审讯室的隔壁屋，隔着双面玻璃，看着胡元彬。
他的脸瘦瘦长长，颧骨高耸，一副颓然的样子。
对面的警察问了第三遍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胡元彬盯着天花板的灯管看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了。
“这种男的，破坏别人家庭，都该死。”
哥哥的身形微微颤了一下。
我赶紧握住他的手，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。
爸妈在身后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。
胡元彬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口。
“我老婆的情夫，就是个混账！他不仅欺骗了她的感情，还怂恿她骗走我的钱，骗走我爸妈的退休金。”
“我爸妈生病了，没钱治，他还嘲笑我没本事，连医药费都掏不出。”
“他该死，他罪该万死！”
胡元彬情绪激动地拍着桌子。
警察拿出一份病历。
“他的死因是器官衰竭，其实跟你有关？”
胡元彬点了点头。
“反正我都要死了，认了也不怕。”
“我跟踪他，在他的水杯里下了药。”
“整整一年时间，他病发了。”
“他是医生又如何，根本查不出来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似乎有点得意。
“那郑峰呢？”
说到郑峰，胡元彬的嘴角微微翘起，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他长着和那情夫一样的脸，行为也一样的**。”
“他至少跟三个护士暧昧，看到有钱的女病人，就加人家微信，约她们出来吃饭。”
“我抓他，是替天行道！”
他露出欣赏自己作品似的笑。
“郑峰可真不要脸，为了求我放他，让他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跪在地上扮狗，躺在地上演猪，哈哈哈，不过，我可不会放过他，直接送他走。”
终于，警察问到了我哥。
“那宋皓呢？据我们所知，他可没有女朋友，私生活也很干净。”
胡元彬不屑一笑。
“只要长着那张脸，迟早都是渣男！”
“现在不会，以后也会！”
哥哥猛地握住了拳头。
我也气得站起来，大声喊。
“你胡说！你心里变态！”
但是对方听不见。
警方示意我们冷静。
爸妈将我抱回了椅子。
他们也很气，但是他们不能干扰问讯。
警方还在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回医院杀宋皓？”
胡元彬瘫坐在椅子上，露出了颓然。
“他抓了我的头发，那个小不点还见过我，我知道，我完蛋了。”
“既然躲不了太久，还不如在被抓之前多拉一个垫背的......”
他有点恨恨不甘。
“要是没被抓，我就留着宋皓慢慢折磨......”
“呵呵呵......可惜了......”
这下子，是人都忍不住了。
灯暗了。
我们瞧不见。
只听到几声闷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