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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场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禁军统领周骁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在！”
他身后的禁军齐刷刷跪下，甲胄撞地，声如惊雷。
“参见陛下！”
刽子手握刀的手开始发抖。
萧承曜猛地转身。
“都给本王起来！”
没人动。
我托着玉玺，走到爹身前。
“周骁，停刑。”
“解开谢家人的锁链。”
周骁却没起身。
他低着头，声音发紧。
“三**，玉玺是真的。”
“可没有圣旨，末将不能擅自释放朝廷钦犯。”
萧承曜听笑了。
“谢昭，你还真以为捡到玉玺，就能号令天下？”
“禁军认的是皇命，不是你这个酒鬼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萧承曜眯起眼。
“把玉玺交出来，本王可以当你刚才是在发酒疯。”
“否则，你就是劫法场。”
“株连九族。”
二姐冷笑。
“我们全家都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还想往哪儿株连？”
朝臣中有人没忍住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萧承曜脸色铁青。
我翻过玉玺。
底座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。
大伯那晚把玉玺交给我时，拍着我的酒案说过：
“若有人不认玉玺，就把它砸了。”
我当时心疼。
“玉的，怪贵。”
他摆摆手。
“国库出钱，不用你赔。”
我没舍得砸。
我拔下发簪，**缝里一撬。
玉玺底座弹开。
一卷薄如蝉翼的黄绢落进我手中。
萧承曜脸色骤变。
“抢过来！”
他身边的亲兵刚动，周骁便拔刀拦在前面。
我展开黄绢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，诏曰。”
“朕若失踪，命谢氏昭暂掌玉玺，代朕监察百官。”
“凡有趁机夺权、构陷忠良者，谢昭可凭此诏，先夺其职，再审其罪。”
我抬眼看向萧承曜。
“听清了吗？”
“先夺职，再审罪。”
“萧承曜，跪下。”
他死死盯着黄绢。
“假的。”
“玉玺可以偷，圣旨也能伪造。”
“谢家谋反的证据确凿。谁敢放人，便是同谋！”
几个朝臣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。
萧承曜见状，重新笑起来。
“十二封通敌密信。”
“谢临渊的亲笔，谢家的帅印。”
“还有北境将领亲自作证。”
“谢昭，你想翻案？”
“行啊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先让死人开口。”
我看向站在监斩台后的禁军。
其中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没跪。
他穿着副统领的甲，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。
我问周骁：
“他是谁？”
周骁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新任副统领，赵衡。”
“王爷三个月前亲自提拔的。”
赵衡抬起头。
眼里没有半点敬畏。
萧承曜退后一步。
“赵衡。”
“拿下她。”
赵衡拔刀。
刀锋破空而来。
母亲失声喊道：
“昭昭！”
我没有躲。
因为那把刀越过我的肩，狠狠劈断了爹身上的锁链。
赵衡跪在地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腰牌。
“臣奉陛下密令，潜伏摄政王府半年。”
“谢家无罪。”
“十二封密信，都是伪造的！”
萧承曜脸上的血色，终于退了个干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