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旁的傅梦姗脸色沉了下来,正要开口,客厅里的女人却忽然侧过脸。
看见我那一瞬,她眼底的冷淡散得干干净净。
女人朝我走来,红色机车夹克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,眉眼带着我熟悉的桀骜。
她停在我面前,笑得肆意又意味深长。
“姐夫,好久不见。”
我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。
眼前的人,赫然是我在意大利养了两年的女大留学生,塞西莉亚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,本是来傅家看这出“逆女为爱抗争”的热闹,结果我自己就是那个被摆在台面上的热闹。
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,但我还是用最短的时间强压下所有的慌乱。
“是好久不见。”
我迎上她的视线,故意客套:“没想到,你就是昭意妹妹。”
傅昭意听到这个称呼,眼底那抹肆意的笑意微微顿了一瞬,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。
一旁的傅梦姗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扫过,皱起眉头。
“你们认识?”
“在佛罗伦萨的时候见过。”
我抢在傅昭意开口前回答,“在艺术发展的交流活动上,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我顺带加重了音量,眼神警告地看着傅昭意,示意她适可而止。
可这位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主。
傅昭意挑了挑眉,非但没有顺着我的台阶下,反而故意拖长了语调补充:“姐夫记性不太好啊,我们可不止是在活动上见过。”
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,唇角又勾起笑:“我们在意大利住得很近,姐夫工作的修复室离我的公寓只有两条街,我偶尔还会过去……帮帮忙。”
“帮忙”两个字,她咬得格外缱绻。
我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收紧,冷眼看着她。
傅昭意对上我的视线,故作无辜地眨了下眼睛,立刻收住了后面的话,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:“怎么了?不能说吗?”
这副做派,惹得傅梦姗的眉头锁得更深。
虽然她不清楚我们在意大利到底发生过什么,但女人的直觉总是敏锐的。
她不动声色地拉开旁边的椅背,如同一个体贴妻子般,拉着我坐下。
“以后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女人刻意拉近的距离,无一不在向傅昭意宣誓着主权。
大概顾及我在场,傅母没再提傅昭意喜欢“有妇之夫”的事,转而把话题变成了闲聊,问起她在国外的学业和生活。
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,傅昭意安分了许多。
她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长辈的盘问,没再把话题往我身上引。
我暗自松了一口气,只盼着这场令人窒息的家宴赶紧结束。
直到宴席接近尾声,佣人端上了最后的甜点。
傅梦姗将一份精致的榛子慕斯推到我面前,甚至难得体贴地替我拿了勺子,温声道:“你尝尝这个,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