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梦姗怔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没有满堂宾客的嘲笑,没有阮傅两家丢尽脸面,你还会觉得需要补偿我吗?”
她红唇动了动,却没有回答。
我摇头笑了:“你想补的是一场没完成的仪式,是两家的体面,不是我。”
她可以买最昂贵的高定西装,包下最美的岛屿,重新邀请所有宾客。
可她永远补不回那个穿着西装、在休息室里等到心死的阮逾臣。
傅梦姗眉心紧锁:“我已经愿意弥补了,你为什么非要抓着过去不放?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弥补。”
我把申请书递给她,“我只需要你签字。”
她没接,沉沉盯着我看了半晌,忽然像找到了某种合理的解释,眼神重新变得笃定。
“你要真想离婚早就离了,何必非要等我给你电话才回来。”
“逾臣,你想要的,不就是我彻底放下林晏,给你一个交代吗?”
我压下心口那点微弱刺痛,却仍压不住声音里的嘲讽。
“你之前跟着林晏满世界跑,我找得到你人吗?”
傅梦姗眼底的笃定瞬间碎裂,溢出一瞬狼狈。
她猛地站起身:“离婚的事,我不会同意,等你冷静,我们再谈。”
看着她拂袖而去的背影,我收回证件。
没关系,那就走诉讼。
我等两年,也只是以防她不同意,就以分居两年的理由起诉。
当天晚上,物业打来电话。
我下楼时,傅梦姗的三只行李箱正大喇喇地摆在大堂。
她的司机站在一旁:“先生,傅总说您不肯回婚房,她只能搬过来陪您。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,吩咐物业管家:“原封不动,打包送去傅氏集团前台。”
半小时后,傅梦姗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背景音嘈杂,显然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堂。
“阮逾臣,你把我的行李扔到公司前台了?”
她的声音很冷。
“物归原主,这里不是傅家。”
“可我是你妻子,搬去跟你一起住,需要谁同意?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看川流不息的车灯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:“需要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她显然没料到,一向温顺好说话的我会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。
“阮逾臣,我已经把姿态放得够低了。”
她终于压不住怒意。
“补办婚礼,转让财产,甚至主动搬过去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?”
我握着手机,听着她气急败坏的质问,心底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“闹到你愿意签字离婚为止。”
第二天下午,傅梦姗来了我住的地方。
她来之前,我正和律师打电话确认起诉事宜。
听见门铃响,我走过去开门,迎面而来的一句命令似的语气。
“收拾东西,跟我回婚房,我们还没有过夫妻生活,也许相处后,你会改变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