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我打的就是你。”
“把镯子还我。”
“只剩这一块。”
“另外半块找回来。”
“找不了。”
“那你赔。”
陈骁笑了一声。
“苏晴，你送我的东西还少吗？”
“一块表，一辆车，两家店。”
“哪个不是你主动给的？”
“现在当着顾成的面装受害人，给谁看？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语。
苏晴朝牌桌旁看了一圈。
那些过去笑我窝囊的人，现在都在看她。
她最受不了这种眼神。
“都滚出去。”
没人动。
老杜把那沓练功券重新塞回纸袋。
“这是我的牌馆。”
“该走的是拿假钱进来的人。”
陈骁抬手指着老杜。
“你少掺和。”
老杜拍开他的手。
“手收回去。”
“十四年前，你进门还给我们递烟。”
“如今穿了件新衣服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？”
几个老牌友笑出了声。
陈骁的脸由红转青。
他抓起纸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苏晴挡住门。
“把镯子留下。”
“你先把车给我买了。”
“车没了。”
“那就重新订。”
“陈骁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他低头靠近苏晴。
“你不是总讲，顾成给不了我的，你全给？”
“现在顾成把卡一停，你也没本事了？”
苏晴抬手还想打。
陈骁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这些年，要不是我陪你，你能忍得了那个牌鬼？”
“你回家看见他那副窝囊样，不都是跑来找我？”
“现在为了一个破镯子跟我翻脸，晚了。”
苏晴的手腕被攥出一圈红印。
她扭头看我。
“顾成，你就这么看着？”
我把散乱的牌拢回桌面。
“你们之间的事，跟我无关。”
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“刚才买车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来？”
她张着嘴，半天没接上。
陈骁松开手，跨出牌馆。
苏晴追到门口。
“明天把镯子送回来。”
陈骁头也没回。
“先把车准备好。”
门帘落下。
苏晴站在原地，手腕垂在身侧。
几十张练功券散在她脚边。
她盯着我，眼里的水光只停了一会儿，很快又变成责怪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如果你借我六十万，他不会拿假钱糊弄我。”
我抽出红桃七。
“苏晴，十四年了。”
“你还是只会怪我没替你收拾残局。”
她弯腰捡起那半块碎玉，指甲刮过裂口。
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“你不是守着这本破账吗？”
“等我把名下的东西全给陈骁，我看你还怎么装。”
她转身冲进夜色。
老杜关上门，从地上捡起一张掉落的纸。
那是一张皱巴巴的取货凭证。
物品栏里写着玉镯。
领取人却不是陈骁。
老杜把凭证递给我。
“这个名字，你认识吗？”
我看了一眼。
十四年前的旧单据上，也有同一个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