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前。
屋子里很安静,没有开灯。
我推开门,换上拖鞋,径直走上二楼的主卧。
房间里还保留着我昨天离开时的样子,床头柜上放着我吃了一半的胃药,衣帽间里挂着傅燕浣为我准备的病号服。
我找出行李箱,摊开在地毯上。
我没有拿那些昂贵的手表袖扣,也没有拿傅燕浣买给我的任何高定西装。
我只拿了几件自己婚前带来的旧衣服,还有一些必须的证件。
最后,我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小的木盒,连同几张模糊的宠物诊断单,放在了行李箱的最底层。
这些东西装不满箱子,空荡荡的,就像我这三年的婚姻。
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指纹锁转动的提示音。
“安安,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
傅燕浣温和的声音在一楼客厅响起,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纵容与耐心。
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走到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玄关处。
傅燕浣不仅自己回来了,她还带回了两个人。
苏云泽,和他的女儿苏安安。
苏云泽穿着一件单薄的风衣,眼眶微红,看起来透着几分虚弱。
“燕浣,真的很抱歉,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傅燕浣正弯腰替苏安安换上小拖鞋,头也不抬地说:“别说这种话。那个女人找上门,你能和她纠缠,但影响到孩子就不行了。”
“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,住一楼客房,缺什么直接跟管家说。”
苏云泽抿了抿唇:“可是……你丈夫他会不会介意?”
“他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。”
傅燕浣语气淡淡,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苏安安换好拖鞋后就在客厅里跑了起来。
跑了一圈,她回来抱住傅燕浣的大腿:“我要阿姨陪我玩!”
傅燕浣竟然真的单膝跪地,耐心地蹲下身由着她闹。
苏安安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别墅里。
苏云泽站在一旁,温和地看着她们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好一幅温馨和睦的“一家三口”画面。
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我转身回到书房,打开电脑,敲下了一份文件。
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,吐出两张薄薄的A4纸。
我拿着纸,一步步走下楼梯。
脚步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三个人。
苏云泽小声地喊了一句:“沈先生。”
傅燕浣看到我,眉头微微皱起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出院怎么不跟助理说一声?”
她没有问我身体怎么样,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回来。
她只觉得我打乱了她的安排。
我将手里那份打印好的文件直接放在了她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傅燕浣扫了一眼。
“离婚协议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“字我已经签好了,你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,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