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砚！”傅燕浣眉心深皱，还想再说什么。
这时，苏云泽焦急地从别墅里冲了出来。
“燕浣，安安好像有点发烧，一直在发抖，怎么办？”
傅燕浣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：“别急，我现在就安排司机去医院。”
她走进别墅将苏安安抱了出来，带着苏云泽上了车。
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。
直到再也看不见，我打开相册，把三年来所有和傅燕浣的照片全都删了。
按下“确定删除”的那一刻，我的心里却再也没有波澜。
苏安安没什么大事，晚上就被傅燕浣和苏云泽带回了别墅。
然而傅燕浣再没踏进过二楼的主卧。
之后三天，她除了让管家按时送一日三餐上来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楼陪苏安安玩乐高。
别墅的隔音很好，但我依然能偶尔听到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，听到苏安安一口一个“傅阿姨”叫得清脆。
第四天下午，我独自出门去了一趟银行。
我注销了傅燕浣给我办的那张副卡，把卡片剪碎扔进了垃圾桶。
回来的路上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，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二楼的主卧门半敞着，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紧，连鞋都没来得及换，快步冲上楼梯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卧室里一片狼藉。
我整理好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拉开，里面的衣物散落一地。
而那个被我藏在最底层的木盒，此刻正四分五裂地躺在地毯上。
灰白色的粉末混着木屑，洒得到处都是。
那几张我视若珍宝的雪球的诊断单，被撕成了碎片，踩在脚下。
苏安安正站在那堆废墟中间，手里拿着一把玩具魔杖，咯咯地冲我笑。
“砰！砰！打死怪物！”
她一边喊，一边用脚碾过那些灰白色的粉末。
那是我的雪球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滚出去！”
我冲过去，红着眼眶一把推开了苏安安。
这是我结婚三年，甚至做完手术以来，第一次彻底失去理智。
苏安安被我推倒在地上，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哇——爸爸！救命啊！坏叔叔打我！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苏云泽第一个冲了进来。
看到地上的苏安安，他惊呼一声，扑过去紧紧抱住女儿，隐忍发抖地看着我。
“沈先生，你干什么！安安只是个孩子，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，为什么要推她！”
紧接着，傅燕浣大步跨入房间。
她看到满地狼藉，看到抱头痛哭的苏云泽父女，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书砚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傅燕浣的声音带着极度失望的冰冷：“你是一个成年人，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大吼大叫，甚至动手推她，你的教养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