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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泽和赵秀琴很快同时翻供。
顾承泽把罪名全推给赵秀琴,声称自己只是害怕失去父母,才被亲生母亲蛊惑。
赵秀琴当场撕破脸。
“你五年前就知道自己的身世!”
“玉镯是你让我藏的,冷库也是你让人锁的!”
母子俩争着脱罪,反倒把藏了多年的烂账全抖出来。
警方很快查出,顾承泽不仅挪用公司资金、收买佣人、伪造监控,还提前买通医生,准备给我哥开一份精神疾病证明。
只要林安被认定精神不稳定,他就能控制股份,再把人送进疗养院。
我爸听完,抓起水果刀就往外冲。
我妈死死拽住他。
“你现在杀了他,是便宜他。”
“让他在牢里慢慢待着。”
案子很快有了结果。
赵秀琴因遗弃幼童、伪造材料和参与侵害林安获刑。顾承泽涉及诬告陷害、非法拘禁、敲诈勒索和侵占公司财产,数罪并罚,刑期更重。
宣判时,他还在哭喊自己是顾家少爷。
顾老爷子只让律师带去一句话。
“顾家没有这个人。”
顾父顾母因明知我哥被关仍选择纵容,被拘留数日。
出来那天,他们第一时间赶到医院,却发现病房已经空了。
顾母慌忙抓住护士。
“林安呢?”
“昨天出院了,他父母接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没人通知我?”
护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病人说,他父母都在。”
两人连夜赶到小镇,在肉联厂外站了一上午。
柜台后,我哥穿着粉色围裙算账。他裹着厚毛衣,脸色还有些苍白,椅子上垫着三个软垫。
我爸嘴里嫌他算得慢,却趁他低头,又偷偷塞了一个垫子。
我妈端来红枣汤。
我哥尝了一口。
“太甜。”
“矫情。”
我妈转身兑了半杯温水。
顾母站在门外,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怕冷,也不知道他不爱吃太甜的东西。
我搬完货回来,我哥一边嫌弃,一边拉住我的手涂护手霜。
“手糙成这样,以后谁敢牵你?”
“你敢不就行了?”
我哥低下头,认真将护手霜抹开。
“成吧,哥牵你一辈子。”
顾父听见这句话,眼圈也红了。
林安回顾家第一晚,曾捧着一杯茶站在书房门口,小心地问他有没有空。
他当时忙着安慰顾承泽,只回了一句以后再说。
如今林安愿意牵妹妹一辈子,却不肯再叫他一声爸爸。
两人终于走进肉联厂。
顾母将一件羽绒服递过去。
“安安,我们给你买了衣服。”
我哥扫了一眼。
“尺码小了。”
顾母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妈从柜子里拿出另一件,熟练地披在林安身上。
“别试了,他从十七岁起就穿这个码。”
顾母抱着那件不合身的衣服,蹲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。
她不知道林安长高了多少、生过几次病,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、害怕什么。
而她唯一有机会了解他的那三天,却只顾着让他忍、让他退。
顾父声音沙哑。
“安安,给我们一个补偿你的机会,好不好?”
“我小时候走丢,不是你们的错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,眼里燃起希望。
我哥却接着说:
“可冷库那扇门,是你们自己关上的。”
“我喊冷、喊疼的时候,你们明明听见了。”
希望瞬间碎了。
顾母哭着靠近。
“安安,妈妈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哥往我妈身边靠了靠。
“我的妈妈在这里。”
顾父扶着顾母往外走。
他们刚到门口,身后便传来我哥软软的声音。
“妈,我冷。”
顾母猛地回头。
我妈已经拿来毯子裹住林安,又将暖风机往他脚边挪了挪。
“让你多穿一件,你非说显胖。”
“穿太多不好看。”
顾母哭得连路都走不稳。
她找了二十六年的孩子就在几步之外。
他会撒娇,会喊冷,也会让妈妈抱。
只是那个妈妈,再也不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