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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里终于乱了起来。
有人往楼上跑,有人匆忙关门,还有人拿出手机想通风报信。
我妈已经打开手机里的庄园平面图。
“冷库在西侧地下。”
“老陈带人断电,老李守后门。其他人跟书宜走,先救安安。”
上百号人瞬间散开。
顾家管家急得直跳脚。
“反了,你们这是私闯民宅!”
王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。
“私闯你奶奶个腿!”
“你们把人关进零下十八度的冷库,还有脸喊?”
她一嗓子吼得管家耳朵发蒙。
我拎着消防斧冲到冷库门口。
门上挂着三道锁。
顾承泽的两个保镖挡在前面。
“没有顾少的命令,谁都不能开门。”
我抡起消防斧,劈断第一把锁。
“那你回去问问他。”
“死人能不能签股份**书。”
两个保镖还想拦。
我爸一手一个,直接把人掼进旁边的纸箱堆。
第三斧落下,冷库门终于打开。
寒气扑面而来。
我哥蜷缩在货架旁,睫毛结着白霜,手指冻得发青。
“哥!”
我冲进去。
我爸比我更快。
他将剁骨刀往地上一扔,脱下外套,把林安严严实实裹住,连人带毯抱了起来。
我哥费力睁开眼,鼻子动了动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是不是又没换围裙?”
我爸眼圈通红。
“都冻成这熊样了,还挑三拣四。”
林安软软地靠在他怀里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
“熏得人家想吐。”
我爸骂了一句娇气,转头就把围裙扯下来扔了。
这时,顾家众人终于赶来。
顾父穿着睡袍,脸色铁青。
“你们闹够了没有?”
顾母看到林安,只往前走了半步,便被顾承泽拦住。
“妈,哥是装的。”
“冷库门一直留着通风口,能出什么事?”
我妈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顾承泽被抽得撞上墙。
顾母尖叫:“你怎么打人!”
我妈甩了甩手。
“打的就是人吗?”
“我还以为是个畜生。”
顾父怒道:“林安偷了顾家的传家玉镯,承泽只是按家规让他反省!”
“年轻人闹点矛盾,你们带这么多人上门,是想毁了顾家的名声吗?”
我妈盯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老顾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家门大,脸也特别大?”
“我儿子快冻死了,你跟我谈名声?”
她拿起对讲机。
“卸货。”
庄园外,二十四辆冷链车同时打开。
一百多头准备运去养殖场的生猪被赶下车。
工人们把临时围栏一撤,猪群直奔顾家大宅。
名贵草坪转眼被踩成烂泥,三头猪跳进喷泉,还有一头追着保安满院跑。
顾承泽那辆刚提的新跑车被猪拱得警报乱响。
他扑过去护车。
“滚开!”
一头黑猪甩着尾巴,直接在他裤腿上蹭了一道泥。
更热闹的是宴会厅。
顾家原本准备召开家宴,对外宣布林安自愿放弃股份。
几十名顾家亲戚都在里面等着。
猪群冲进去时,香槟塔刚摆好。
一头猪撞翻蛋糕,两头猪钻进桌底,追得几个名媛踩上椅子。
顾家姑奶奶抱着水晶吊灯,裙子被猪咬住,吓得满厅尖叫。
“救命啊!”
“这猪怎么还追人!”
王婶扛着大喇叭站上台。
林安在冷库里求救的声音,瞬间响遍整座庄园。
“妹妹,你能带爸妈来接我回家吗?”
王婶扯着嗓子开骂。
“大家都来瞧瞧啊!”
“京城顾家把亲儿子关进零下十八度的冷库啦!”
“猪都知道护崽,你们这群东西连猪都不如!”
我爸抱着林安走进宴会厅。
他一脚踹开主位上的椅子,将我哥小心放下,又给他垫了三层桌布。
随后,他抓起剁骨刀,狠狠砸进长桌。
顾家众人瞬间安静。
我爸抬起头。
“我儿子怕血。”
“今天我不杀猪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顾承泽。
“只跟你们算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