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眼泪砸在手背上。
我看着手机,低声笑了:“挺好,省事了。”
林晓晓单独联系我时,我正和离婚律师准备材料。
律师提醒我:“顾女士,婚内出轨的证据越完整越好。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、照片视频,都可以先备份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地点定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馆。
我到的时候,林晓晓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穿着一身名牌,妆容干净精致,手边放着那只限量版包。
再也看不出当年那个背着旧书包,站在火车站出口,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的山里女孩。
可她一开口,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。
“织晚姐,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婚姻的。”
“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在律所总是被人欺负,被人看不起。”
“只有长宁哥愿意帮我,一直照顾我,所以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,楚楚可怜。
我轻笑一声,打断了她的情绪。
“林晓晓,你好像忘了,你第一次来京北,是我亲自去火车站接的你。”
“我带你去商场买衣服,替你租下第一间单身公寓。”
“我还把你带回家里,亲手做饭给你吃,给你生活费……”
她脸色一点点变白,我声音里的讥讽也更加明显。
“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疼,你却觉得如今拥有的一切,都是谢长宁给你的。”
林晓晓沉默很久,咬了咬唇,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。
“织晚姐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可我有孩子了。”
我的视线落在那张薄薄的孕检单上,下方清清楚楚印着“宫内早孕”四个字。
我终于知道,那晚谢长宁为什么接到医院电话后,连谎都没编圆就走了。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,声音越发轻柔,却字字诛心。
“长宁哥其实一直都很想要个孩子,所以他背着你,偷偷去做了复通手术。”
“织晚姐,你什么都有,可我只有长宁哥,你就再帮我最后一次,把他让给我行吗?”
话音刚落,我忍不住攥紧了手指,用疼痛压制着想要发抖的冲动。
好半晌,我才把孕检单推回去,冷冷道: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,是谢长宁死拖着不肯签。”
林晓晓脸上的可怜僵硬了一瞬: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下一秒,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后,然后突然站起身,抓住桌沿,整个人跌坐在地上。
“织晚姐,是我的错!只要你能原谅长宁哥,怎么打我都行……”
身后传来了一道惊怒的男声。
“顾织晚!你在干什么?!”
谢长宁大步冲了过来,将林晓晓扶起来。
林晓晓顺势靠在他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长宁哥,我肚子好痛……你别怪织晚姐,是我自己没站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