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宁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,还没开口,林晓晓就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样。
“织晚姐,对不起,我……我没地方去了。”
“长宁哥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就让我暂住几天……我找到房子就马上搬走……”
谢长宁听完,皱眉转向我,语气里带着那种我最熟悉的说教腔调。
“晚晚,晓晓现在很难。她因为你的帖子被网暴,工作没了,房东也赶她走。”
“你以前资助她,从山里把她带出来,送她读书,还安排她进律所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对她的好,不止一套房子的情分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像是觉得我听进去了,声音缓了些。
“就当帮人帮到底,别对一个小女孩赶尽杀绝。”
我看着林晓晓脚上的拖鞋,又看着门口那串新换的锁。
这套七十多平的老房子,是我和谢长宁刚毕业时买的。
那时候我们没钱,首付是两个人吃泡面挤公交空调也不舍得开,一点点攒出来的。
谢长宁那时抱着我,站在这间漏风的小屋里。
他说:“晚晚,以后不管住多大的房子,这里都是我们的家。”
可现在,谢长宁不仅亲手毁了我们的婚姻,还要把我最后一点念想,拿来给他和他的小三做爱巢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的泪意硬生生逼了回去,拿出手机。
谢长宁警惕地看着我:“你要干什么?”
我没回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“喂,110吗?我是城南幸福小区3栋402的户主,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……”
谢长宁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顾织晚,你有完没完,这种事也要报警?!”
他猛地冲上来,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狠狠按断了通话。
拉扯间,我的后背撞上墙壁,粗糙的墙面擦过手臂,火辣辣地疼。
手机也从他手里飞了出去,砸在水泥台阶上,顺着楼梯滚落,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楼道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林晓晓隐忍的抽泣声。
谢长宁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的失望。
“顾织晚,你真的变了,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“我没想到我的隐忍换来的是你变本加厉的发疯。”
林晓晓轻轻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长宁哥,算了,我走吧。织晚姐不欢迎我,我不能让你们再吵了。”
谢长宁脸色一缓,安抚道:“晓晓,没事,我去给你找个酒店。”
说完,他揽着林晓晓的肩膀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慢慢走下台阶,捡起那块摔碎的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,又彻底暗下去。
那里面存着的,是七年来我和谢长宁的所有聊天记录、照片、视频。
有我们婚礼在海边拍的合照,有他生日时我偷偷录的祝福,还有度蜜月时他喝醉了抱着我一遍遍说“我爱你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