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最后那一丝波澜也彻底归于平静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我点了点头,语气淡淡,“那真是谢谢裴先生的人道主义救援了。”
“医药费多少钱?我转给你。”
裴照寒眉头一皱,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接受他的说辞。
“不用了,就当是还了你以前对我死缠烂打时的那些‘照顾’,从此我们两清。”
“那不行,免得裴太太和苏小姐知道了,又跑到我面前来哭诉,说我占了你们多大的便宜。”
我拿起一旁的手机,等着他打开收款码。
裴照寒死死盯着我举在半空中的手机,眼底翻涌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“照寒哥哥,你没事吧!”
苏可可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进来,一把抱住了裴照寒的胳膊,满脸警惕地瞪着我。
“夏初晓,你又耍什么花招?你别不知好歹又缠上他!”
裴母紧随其后走进来,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,看到我已经醒了,立刻拉长了脸。
“既然死不了就赶紧出院,别赖在这里碍眼!我们照寒的时间可宝贵着呢,哪有空在这里陪你耗。”
我什么也没说。
见裴照寒不肯要钱,我直接给我爸的私人秘书发去了消息。
没一会儿,裴照寒手机一响。
他拿起来一看,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感谢费和医药费,咱们两清。”我说,“要是没有别的事,麻烦你们离开我的病房。”
裴照寒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裴母和苏可可还想再说什么,被他拦住,一起带出病房。
门关上那刻,我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第二天晚上,我准时出现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米其林法餐厅。
我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,是京圈顶级豪门顾家的长孙,顾廷宴。
他刚从华尔街回国接手家族生意。
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个人能力,都甩了裴照寒不知道多少条街。
“夏小姐,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顾廷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纹高定西装,起身为我拉开座椅,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矜贵与绅士。
“顾先生客气了。”我落落大方地坐下,朝他微微一笑。
这顿饭吃得远比我想象中要轻松愉快。
顾廷宴不仅风趣幽默,而且见识广博。
无论我抛出什么话题,他都能完美接住,并且给出独到的见解。
和裴照寒那种永远需要我去找话题迎合他的相处模式完全不同。
“看来夏叔叔没有骗我,夏小姐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。”
顾廷宴端起红酒杯,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砸杯子的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