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。
包厢里的人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也都愣住了。
林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,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:“晓晓……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。
其实他不是天生清冷孤傲,也不是真的受不了酒吧的吵闹。
他只是不愿意为我破例而已。
以前我总觉得,他不陪我逛街,不陪我过节,不肯跟我来任何娱乐场所,是因为他是做科研的天才。
他的时间比我的宝贵,我应该体谅他。
现在我才明白,哪有什么高岭之花,哪有什么不食人间烟火。
只要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,再冷的人也会甘愿下凡,忍受他曾经最厌恶的喧闹。
我突然觉得过去这六年,小心翼翼讨好他的自己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这时,裴照寒抬起了头。
隔着昏暗暧昧的光影,在看清我打扮的那一刻,他明显愣住了。
紧接着,他的视线落在了我手里端着的烈酒上,眉头瞬间拧紧。
他下意识就要站起身。
我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而是大大方方地举起手中的酒杯,冲他遥遥敬了一下。
然后,我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朋友们。
“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,不醉不归。”
我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随手将玻璃杯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我再也没有往外看一眼。
凌晨三点,林悦扶着我走出酒吧。
“初晓,你还好吧?你喝太多了,我去叫人,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。”
她让我扶着路边的路灯,自己去喊代驾。
她刚走,一道身影就走到了我面前。
“夏初晓,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,想让我送你回家吗?”
我抬起头,裴照寒那张帅到没有死角的脸在灯下,显得那样不真实。
六年前,我就是被他这种清冷的气质给吸引的。
“裴先生,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作多情了?”
裴照寒下颚线绷得死紧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就算是好了。”我伸出手指,戳了戳他的胸膛,“就算我是在故意勾引你,那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,不应该远远避开吗?”
“你就不怕,我再次用权势逼你和我谈恋爱?”
裴照寒一把攥住了我的手:“夏初晓,你把我当什么,玩物吗?”
“喜欢就想办法得到手,不喜欢就甩开?”
他死死盯着我,眼底那层伪装的冷漠几乎快要碎裂。
看他这幅模样,好像被甩的人是他一样。
我用力甩开他的手:“裴照寒,我一年给你投资了几千万。”
裴照寒狠狠一怔:“什么投资?你什么意思?”
“研究所这些年收到的那些投资,都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