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挂名的法人换了好几个,都是无关紧要的人。但实际控制人……"老赵顿了顿,"我查到一个地址,公司注册地在城郊的静心疗养院。"
静心疗养院。
我知道那个地方。
本市最有名的私人精神病疗养中心,收费昂贵,安保严密。
"你的意思是,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运营者,在精神病院里?"
"有可能。我还查到一件事——"老赵的声音压低了,"苏振邦每个月都会往静心疗养院打一笔钱,数额不小,已经持续五年了。"
五年。
跟许安然死亡的时间吻合。
"他在养着什么人。"我说。
"对。而且这个人,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"
我挂了电话,沉思了片刻。
一个死去的女人,一家空壳公司,两个亿的资金,一家精神病院。
苏振邦在精神病院里藏了一个人。
这个人知道些什么?
为什么要用死人的身份开公司?
两个亿去了哪里?
我决定亲自去一趟。
下午,我开车去了静心疗养院。
疗养院建在半山腰,环境清幽,围墙高耸,门口有保安站岗。
我谎称是病人家属,报上了"许安然"的名字。
前台护士查了查电脑,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奇怪。
"许小姐在三楼阳光花房,但她的情况不太稳定,建议您不要靠太近。"
"她怎么了?"
"您去看了就知道了。"
我上了三楼。
阳光花房在走廊尽头,玻璃顶棚,里面种满了各种鲜花。
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,背对着我,坐在画板前画画。
她很瘦,长发披肩,安安静静的。
我慢慢走过去。
脚步声在安静的花房里格外清晰。
她听到了,但没有回头。
我绕到她侧面,看向她的脸。
然后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我认识。
她叫宋晚。
六年前,她是苏晚晴的闺蜜,也是苏氏集团的行政助理。
我和苏晚晴结婚的时候,她还来当过伴娘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而且,她为什么用着许安然的身份?
"宋晚?"我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她没有反应。
眼神空洞地看着画板,手里的画笔机械地移动着。
"宋晚,我是江辰。你认识我吗?"
她依旧没有反应。
好像我是个透明人。
我看向她的画板。
上面画着一片深蓝色的大海。
海水是黑色的,浪头张牙舞爪,像要把一切吞噬。
压抑,绝望,让人喘不过气。
"没用的,她谁也不认识。"
一个护士走过来,叹了口气。
"她在这里住了五年了,刚来的时候还有点意识,后来越来越严重。现在连吃饭都要喂。"
"五年?"我心里一紧,"她是怎么进来的?"
"家属送进来的。说是车祸后遗症,精神受了刺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