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头被当众羞辱后,我杀疯了

洗头被当众羞辱后,我杀疯了

丁基胶带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严伟陆沉 更新时间:2026-08-20 11:51

《洗头被当众羞辱后,我杀疯了》是丁基胶带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,主角严伟陆沉的故事令人动容。在这个令人窒息的世界中,严伟陆沉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冒险,同时也陷入纠结的感情纠葛之中。这本小说充满戏剧性和引人入胜的情节,必定会吸引大量读者的关注。「所以呢?」「晚晚,你是做合规审计的。」「你最懂这些。」「你能不能......帮我们出一份说明?」我眼皮都没抬。「什……。

最新章节(第1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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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第2章

    5

    茶室在顶楼。

    包厢门一推开,我先看见了林宇。

    他站起来冲我笑。

    「晚晚,你来了。」

    「快坐。」

    我刚要走过去。

   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抬起了头。

    四十多岁。

    珍珠耳环。

    旗袍剪裁利落。

   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。

    那张脸,我今天刚见过。

    不是在茶室。

    是在旗舰店高层合影墙上。

    陆桂珍。

    美业集团副总裁。

    也是刚才那群人口中,严伟最硬的后台。

    我脚步顿住。

    林宇还没察觉。

    「晚晚,这就是我妈。」

    「妈,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苏晚。」

    陆桂珍把茶盏往桌上一放。

    瓷器轻轻一响。

    「原来是你。」

    她看着我。

    眼神像钩子。

    「我还以为,是哪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敢在我店里撒野。」

    林宇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    「妈,你们认识?」

    「何止认识。」

    陆桂珍冷笑。

    「今天下午,就是她,在旗舰店勾着陆沉替她出头。」

    「又闹又泼。」

    「把严伟害得当众丢尽脸面。」

    我把礼盒放到桌上。

    「原来你就是他背后的金主。」

    「难怪他那么嚣张。」

    「放肆。」

    陆桂珍脸色一沉。

    「第一次上门,就敢这么跟长辈说话?」

    「长辈?」

    我笑了。

    「你先把长辈该干的事做了,再摆长辈的谱。」

    林宇急了。

    「晚晚,你少说两句。」

    「妈,你也消消气。」

    「这里面肯定有误会。」

    「误会?」

    陆桂珍从包里抽出一张纸。

    啪地摔到我面前。

    「这是旗舰店今天的损失清单。」

    「严伟被免职。」

    「门店名誉受损。」

    「贵宾客户退卡。」

    「你,必须负责。」

    我低头扫了一眼。

    赔偿金额那栏,写着二十八万。

    我抬眼看她。

    「你们一家子,都挺会开价。」

    陆桂珍端起茶。

    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」

    「想进林家的门。」

    「第一,去给严伟道歉。」

    「第二,把门店损失赔了。」

    「第三,保证以后离陆沉远一点。」

    「否则,你这种爱出风头、爱勾男人的女人,我林家绝不会要。」

    「妈!」

    林宇满脸难堪。

    「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。」

    「我说错了?」

    陆桂珍冷笑。

    「一个女人,跑到男人工作的地方撒泼。」

    「又在集团董事长面前卖弄专业,装清高。」

    「这种路数,我见多了。」

    「说白了,不就是想踩着别人往上爬。」

    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
    「陆总。」

    「你儿子今天叫我来,是见家长。」

    「不是来听你给我定罪的。」

    「现在我倒是明白了。」

    「你们林家不是要儿媳。」

    「是要个能替你们擦**,还得跪着感恩的冤种。」

    林宇急得额头冒汗。

    「晚晚,你别这样。」

    「我妈就是在气头上。」

    「你先服个软。」

    「咱们把这顿饭好好吃完,行不行?」

    陆桂珍淡淡开口。

    「手镯呢?」

    我一怔。

    林宇连忙接话。

    「妈说的是订亲那只翡翠镯。」

    「你戴上吧。」

    「这样她心里也舒服点。」

    我看着他。

    「你让我戴上它干什么?」

    「提醒我,今天是来认错的?」

    「不是认错。」

    林宇声音放软。

    「是给我个面子。」

    「晚晚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」

    「你低个头,以后我肯定对你好。」

    「再说了,不就是给严叔道个歉吗?」

    「他年纪大了,又是我妈的人脉。」

    「你闹成这样,大家以后怎么相处?」

   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
    忽然觉得这人陌生得可笑。

    下午打电话时,他还说我能干、体面。

    现在坐在他妈旁边,他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。

    只会劝我忍。

    劝我低头。

    劝我给加害者道歉。

    我慢慢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。

    那是林宇求婚时,亲手给我戴上的。

    他说这是他奶奶留下来的。

    代表认定。

    代表一家人。

    我把手镯放在桌上。

    「林宇。」

    「你刚才说,给你个面子。」

    「可你从头到尾,给过我面子吗?」

    「晚晚......」

    「你妈污蔑我勾引人。」

    「你劝我忍。」

    「她让我给严伟道歉赔钱。」

    「你还是劝我忍。」

    「在你眼里,我是不是只要能进你家的门,受什么气都该吞下去?」

    林宇脸色发白。

    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    「那你是什么意思?」

    我把手镯往前一推。

    「是这个意思吗?」

    「苏晚!」

    陆桂珍厉声开口。

    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」

    「这只镯子你拿着,就是我林家认你。」

    「你敢摘下来,就别怪我以后把话说绝。」

    我笑了。

    「说绝?」

    「巧了。」

    「我今天也正想把话说绝。」

    我两根手指夹起那只手镯。

    轻轻放在她面前。

    「婚约取消。」

    「镯子还你。」

    「你儿子,我不要了。」

    林宇蹭地站了起来。

    「晚晚,你疯了?」

    「就为这点事,你跟我分手?」

    「这点事?」

    我看着他。

    「原来在你眼里,被人羞辱、被人勒索、被你妈往我头上泼脏水,都叫这点事。」

    「林宇。」

    「你配得上谁的体面?」

    我说完,转身就走。

    身后啪的一声。

    陆桂珍把茶杯摔得粉碎。

    「你今天出了这个门,就别想再回头!」

    我没回头。

    刚走到门口,林宇就追了出来。

   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。

    「苏晚!」

    「你离开林家,真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?」

    「你别后悔。」

    我垂眼看着他的手。

    然后掏出手机。

    当着他的面,把他的号码拖进黑名单。

   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。

    包厢里那只翡翠手镯,正被陆桂珍一把扫落在地。

    6

    第二天一早,新闻就炸了。

    「知名网红染发后头皮灼伤休克,涉事沙龙连夜停业。」

    我点开视频。

    担架上躺着个年轻女孩。

    头皮大面积红肿起泡。

    镜头一转。

    门店招牌明晃晃地挂着。

    正是严伟负责的那家店。

    评论区全在骂。

    「黑店。」

    「怪不得一股药味。」

    「我之前也在这儿做过,头皮痒了半个月。」

    我把视频看完,手机就响了。

    这次不是林宇本人。

    是他的语音通话申请。

    我看着屏幕闪了两秒,接了。

    那边声音乱成一团。

    林宇像是躲在楼道里。

    「晚晚,你总算接了。」

    「有事?」

    「出大事了。」

    「我知道。」

    「网上都传疯了。」

    林宇声音发颤。

    「我妈也被带去谈话了。」

    「采购那边有人咬她,说违禁染发剂是她点头进的。」

    「严伟现在也疯了,一直改记录,想把锅甩给底下采购员。」

    **在工作室的桌边。

    面前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进货底单。

    「所以呢?」

    「晚晚,你是做合规审计的。」

    「你最懂这些。」

    「你能不能......帮我们出一份说明?」

    我眼皮都没抬。

    「什么说明?」

    「就......就写那批产品符合安全标准。」

    「或者写供应链流程没有问题。」

    「只要你肯签字,监管那边肯定会重视。」

    我笑出了声。

    「林宇。」

    「你脑子还真是随你妈。」

    「这种假文件,也敢找我开?」

    「不是假。」

    他赶紧解释。

    「就是措辞上柔和一点。」

    「晚晚,你听我说。」

    「我妈现在真没办法了。」

    「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,帮这一次。」

    「你放心,只要这事过去,我一定补偿你。」

    「怎么补偿?」

    「我......我可以跟你复合。」

   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
    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离谱。

    我慢慢坐下。

    「林宇。」

    「你现在求我办假证,还拿复合作筹码?」

    「你到底哪来的脸?」

    他急得快哭了。

    「晚晚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

    「我只是想说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
    「我妈也知道错了。」

    「严伟更别说,他现在怕得要死。」

    「你只要来一趟监管局,先把眼前这关过了,别的都好说。」

    我没立刻回他。

    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
    桌角摆着一只银色加密U盘。

    里面存着我这段时间顺藤摸瓜整理出的东西。

    违禁烫染剂的走私渠道。

    分账流水。

    私人账户拆分避税记录。

    还有陆桂珍给空壳公司打款的凭证。

    这些东西,我本来就打算交出去。

    只是我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。

    一个让他们都以为自己能活的时机。

    那样刀落下去,才最准。

    林宇还在那边哀求。

    「晚晚,求你了。」

    「明天上午十点,市场监管局询问室。」

    「你来就行。」

    「好。」

    我淡淡开口。

    林宇愣住了。

    「你......你答应了?」

    「我去。」

    「至于说什么,到时候看情况。」

    「好,好。」

    「你肯来就行。」

    「晚晚,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绝情的人。」

    我挂断电话。

    没再听他后面那堆废话。

    窗外天色阴着。

    我把U盘拿起来,放进包里。

    又抽出另一份文件。

    那是出事当天的调配签字单。

    签字的人,不是严伟。

    是他手底下一个小助理。

    我把两份东西分开放。

    一份放在文件袋最上层。

    一份继续压在包底。

    中午时,陆沉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
    「明天如果你去监管局,带上完整证据。」

    我看着那行字,没回。

    半小时后,他又发来第二条。

    「严伟会先求你。」

    「陆桂珍会后悔。」

    我依旧没回。

    只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    晚上收工前,助理问我明天行程。

    「上午空出来。」

    「我去一趟监管局。」

    「要不要安排车?」

    「不用。」

    我拉上包链。

    指尖碰到那只U盘时,动作停了一瞬。

    然后笑了笑。

    「明天。」

    「该有人结账了。」

    7

    监管局询问室在三楼。

    我到的时候,林宇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
   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。

    眼底全是血丝。

    一看见我,就快步迎上来。

    「晚晚。」

    「你来了。」

    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    「别靠这么近。」

    他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
    「我就是太高兴了。」

    「你能来,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。」

    我懒得接这话。

    走廊另一头,陆沉正带着律师团过来。

    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。

    只拎着一份文件。

    从我身边经过时,脚步没停。

    「苏**。」

    「证据带了?」

    「带了。」

    「那就好。」

    林宇听见这句,眼睛都亮了。

    「我就知道。」

    「晚晚,你还是愿意帮我们的。」

    我扯了扯嘴角。

    「你高兴得太早了。」

    询问室门一开。

    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
    严伟瘦了一圈。

    胡子没刮。

    但眼神里的刻薄一点没少。

    陆桂珍倒是还穿得体面。

    只是手腕上的翡翠镯子不见了。

    大概昨晚摔得不轻。

    她一看见我,立刻露出一副施恩的表情。

    「苏晚。」

    「你总算来了。」

    「坐吧。」

    「只要你今天把合规说明写了,过去那些事,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」

    严伟也跟着笑。

    「是啊。」

    「我就说,她这种女人,嘴再硬,最后还是离不开男人。」

    「林宇一求,不就乖乖来了?」

    「要是你今天表现好。」

    「我还能劝劝陆总,给你留点体面。」

    「说不定,林家门你还能进。」

    我把包放在桌上。

    慢悠悠坐下。

    「你们现在,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施舍我?」

    严伟冷哼一声。

    「别装了。」

    「你要不是想回来,来这儿干什么?」

    「难不成真来送我们进监狱?」

    「你有那个本事吗?」

    执法人员敲了敲桌面。

    「安静。」

    「苏**,请你说明一下,你是否了解涉事批次产品的调配流程。」

   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份材料。

    放到桌上。

    「了解。」

    「这是出事当天的批次调配签字单。」

    「从签字和领料记录看,这批染发剂不是严伟亲自调配的。」

    话音一落。

    屋里静了一瞬。

    严伟先是一愣。

    紧接着整个人都松了。

    「听见没有?」

    「不是我调的!」

    「我就知道,她还是明事理的。」

    陆桂珍也立刻接话。

    「执法同志。」

    「既然她都这么说了,那严伟直接致人重伤这一块,是不是就能排除了?」

    林宇更是差点笑出声。

    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。

    「晚晚,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。」

    「你放心。」

    「等这事过去,我一定让我妈亲自跟你道歉。」

    我看着他,像看一个笑话。

    陆沉站在墙边。

    从头到尾都没说话。

    只是眼神很淡。

    执法人员继续记录。

    「也就是说。」

    「你可以证明,严伟不是该批次的直接操作者?」

    「对。」

    我点头。

    「我可以证明这一点。」

    严伟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
    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
    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德性。

    「我早说了吧。」

    「有些人闹来闹去,到头来还不是得按规矩说话。」

    「苏晚。」

    「你现在总算学聪明了。」

    「女人嘛,还是别太犟。」

    「太犟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」

    陆桂珍也跟着端起架子。

    「今天这事后,你去趟医院。」

    「看看那个网红。」

    「顺便替集团表个态。」

    「态度好一点,我还能考虑让你进合规部做个顾问。」

    我没动。

    只把第一份材料往回推了推。

    「第一件事,说完了。」

    严伟还在笑。

    「那就行啊。」

    「既然我没直接上手,这案子跟我就没多大关系。」

    他刚准备站起来。

    我抬眼看向执法人员。

    「现在。」

    「该说第二件事了。」

    8

    严伟的笑僵在脸上。

    「什么第二件事?」

    我打开包。

    从最里面拿出那只银色加密U盘。

    轻轻放在桌上。

    「实名举报。」

    「举报严伟长期从非法渠道购入未经检验的工业级烫染化学品。」

    「举报陆桂珍通过空壳公司转移采购回扣,并利用私人账户偷税漏税。」

    屋里瞬间安静得吓人。

    陆桂珍先反应过来。

    她猛地站起来。

    「苏晚!」

    「你胡说八道什么?」

    「我胡说?」

    我把另一份清单抽出来。

    一页页摊开。

    「这是你们近两年的进货底单。」

    「其中十二批货,报关信息造假。」

    「原料名称写的是护理添加剂,实际入库的是高浓度烫染化学品。」

    「这是对应仓储照片。」

    「这是运输交接单。」

    「还有这几份。」

    我又抽出几张银行流水。

    「你用你弟弟、司机、保姆的账户拆分收款。」

    「再转到三家空壳咨询公司走账。」

    「逃掉的税,保守估计三千七百二十万。」

    严伟脸上的血色刷地没了。

    「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?」

    「因为你蠢。」

    我看着他。

    「你以为我只是个好欺负的女顾客。」

    「却不知道,我是做什么的。」

    执法人员立刻接过U盘。

    经侦那边跟来的两名警察当场起身。

    「苏**,请你确认,这里面的资料来源真实合法?」

    「确认。」

    「其中一部分是公开追溯。」

    「另一部分,是我在核验供应链风险时固定下来的原始凭证。」

    陆沉终于开口。

    「集团法务已经同步起诉。」

    「案由包括商业诈骗、职务侵占、损害公司利益。」

    「相关董事会决议,我可以当场提交。」

    他的律师立刻把文件递了上去。

    陆桂珍看着那份文件,手都在抖。

    「陆沉。」

    「你早就知道?」

    「知道。」

    陆沉面无表情。

    「只是等证据完整。」

    严伟猛地转头看向陆桂珍。

    「你不是说没事吗?」

    「你不是说上面都打点好了?」

    「你闭嘴!」

    陆桂珍尖声厉喝。

    「要不是你用那些便宜货充进口货,我们会走到今天?」

    「怪我?」

    严伟眼睛都红了。

    「不是你嫌正规货利润低,逼我换渠道?」

    「钱你拿得比谁都多,现在倒来怪我?」

    「你给我住口!」

    「凭什么住口?」

    两个人当场撕了起来。

    林宇彻底傻了。

    他看看我,又看看他妈。

    脸白得像纸。

    「妈......」

    「这不是真的吧?」

    「晚晚,你说句话啊。」

    「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?」

    我淡淡看着他。

    「我来,是帮规则。」

    经侦警察翻完初步目录。

    神情已经彻底变了。

    「严伟。」

    「陆桂珍。」

    「你们涉嫌走私危险化学品、偷税漏税、职务侵占。」

    「现在依法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。」

    手铐咔哒一声扣上的时候。

    严伟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。

    「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」

    「是她!」

    「都是陆桂珍指使我的!」

    陆桂珍尖叫着后退。

    「放开我!」

    「我有律师!」

    「我要打电话!」

    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」

    「我可是陆氏集团副总裁!」

    经侦的人面无表情。

    「从现在开始,不是了。」

    林宇扑通一声跪到我脚边。

    「晚晚!」

    「求你。」

    「求你放过我妈。」

    「她再怎么样,也是我妈啊。」

    「你不是最讲情分的吗?」

    我低头看着他。

    「你妈污蔑我、逼我道歉赔钱的时候。」

    「你跟我讲过情分吗?」

    「那不一样。」

    「哪里不一样?」

    「她是长辈......」

    我笑了。

    「原来长辈犯法,也比我受的委屈重要。」

    林宇张着嘴。

   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  严伟被拖起来的时候,还在疯狂挣扎。

    「苏晚!」

    「你这个**!」

    「你早就挖好坑等我跳是不是?」

    我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
    「不是我挖坑。」

    「是你非要往里钻。」

    他们被带出询问室时。

    走廊上全是脚步声。

    有人拍照。

    有人低声议论。

    「这就是那个总监?」

    「平时吹得跟神一样,原来卖的都是黑货。」

    「那位陆副总更厉害,直接偷了几千万的税。」

    门外的光线有点刺眼。

    我站在原地,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气终于散了。

    不是因为他们被拷走有多壮观。

    而是因为从洗头槽里卡住脖子那一刻开始,所有人都在逼我认命。

    现在,总算轮到他们认了。

    我刚走出大楼。

    有人递来一杯热咖啡。

    我抬头。

    陆沉站在台阶下,正静静看着我。

    9

    「喝吗?」

    陆沉把咖啡往前递了递。

    「刚买的。」

    我没接。

    「陆董还有这闲心?」

    「事情结束了,总要说两句。」

    「说什么?」

    「说合作。」

    他看着我。

    「集团合规部空着首席的位置。」

    「你来做,年薪你开。」

    「另外。」

    他顿了顿。

    「我也想追你。」

    我终于抬眼看他。

    夜色落在他肩上。

   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稳。

    稳得像什么都在掌控里。

    可惜我最烦的,就是这种稳。

    「陆沉。」

    「你是真把我当傻子了。」

    他眉梢轻轻一动。

    「什么意思?」

    「意思就是。」

    「你早就知道陆桂珍在侵吞集团资产。」

    「也早就知道严伟那条线有问题。」

    「你不动手,不是因为没证据。」

    「是因为你想找个更合适的时机,把他们连根拔起。」

    陆沉没否认。

    我继续往下说。

    「刚好。」

    「我在洗头区跟严伟起了冲突。」

    「刚好,我又是做合规审计的。」

    「于是你顺水推舟。」

    「既能借我的专业把证据链补全。」

    「又能借我的怒气把事情闹大。」

    「到最后,你一边当英雄出场,一边坐收渔利。」

    「不是吗?」

    陆沉沉默了两秒。

    然后轻轻笑了。

    「你确实很聪明。」

    「所以你承认了?」

    「承认一部分。」

    他把咖啡收回去,自己喝了一口。

    「我是早就盯上了他们。」

    「但没有你,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。」

    「结果对你也不坏。」

    「严伟进去了。」

    「陆桂珍也完了。」

    「你出了一口气,还能拿到更好的职位。」

    「这是双赢。」

    「听着挺漂亮。」

    我笑了一下。

    「可你还是把我当刀用了。」

    「苏晚。」

    陆沉声音低了些。

    「商场上,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干净的打法。」

    「我欣赏你的能力,也尊重你的选择。」

    「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站在一边。」

    「站在一边?」

    「对。」

    「包括感情上。」

    我看着他。

    「一个连清理家贼,都要借女人的手。」

    「还要等别人被羞辱、被逼到绝路,才顺势收网的人。」

    「你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?」

    陆沉脸上的笑淡了一点。

    「你对我成见很深。」

    「不是成见。」

    「是判断。」

    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    「林宇是懦弱。」

    「你比他高明。」

    「高明到把利用都包上体面。」

    「可说到底,你们都一样。」

    「都习惯站在旁边,看女人替你们挡脏水、扛冲突、出结果。」

    「然后再出来讲一句,我是真心欣赏你。」

    陆沉这回没接话。

    我继续说道。

    「陆董。」

    「我不需要你开的价。」

    「也不需要你这杯咖啡。」

    「更不需要你迟来的真心。」

    「你想清理谁,是你的事。」

    「我想怎么活,是我的事。」

    我说完,转身就走。

    陆沉在身后开口。

    「苏晚。」

    「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?」

    我脚步没停。

    「对算计我的人。」

    「我只会长记性。」

    走到路边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
    陆沉发来一条消息。

    「职位一直给你留着。」

    我连看都没多看。

    直接拖进黑名单。

    紧接着,我又翻出林宇的备用号。

    一并拉黑。

    做完这一切,我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
    晚风有点凉。

    肩头那件旧皮衣,破口还在。

    可我忽然觉得,它也没那么难看了。

    至少那道口子,是我看清一群人的代价。

    而这个代价。

    从今天起,到此为止。

    街边红灯跳成绿灯。

    我抬脚往前走。

    身后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被陆沉一个人拿在原地。

    10

    三个月后。

    法院判决下来了。

    严伟犯走私危险化学品罪、诈骗罪。

    数罪并罚,有期徒刑八年。

    陆桂珍犯偷税罪、职务侵占罪。

    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
    新闻一出,整个美业圈都炸了。

    曾经被他们压着不敢说话的人,开始一个个出来发声。

    有人晒退款单。

    有人晒过敏诊断书。

    还有人把严伟当年吹嘘法国留学的视频翻出来,剪成了合集。

    评论区一片嘲讽。

    「留学没去过,牢房先住上了。」

    「副总裁偷税三千多万,真敢啊。」

    「这家店以前还瞧不起平价顾客,现在连门头都拆了。」

    我把新闻页面关掉。

    助理敲门进来。

    「苏总,楼下保安打电话。」

    「说有个叫林宇的人,又来了。」

    「还是复合那套?」

    「差不多。」

    「他说他知道错了,想见您一面。」

    我合上手里的文件。

    「让保安按规矩处理。」

    「明白。」

    十分钟后,楼下监控截图传到了我手机上。

    林宇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。

    整个人灰扑扑的。

    正被保安拦在闸机外。

    他隔着玻璃门往里张望。

    像还做着什么不切实际的梦。

    我只看了一眼,就删了。

    窗外阳光很好。

    新的办公室刚装修完不久。

    门口牌子写着六个字。

    苏晚合规咨询。

    从最开始一个人接案子。

    到现在有了自己的团队。

    我花了三个月,把那些烂人烂事全清出了生活。

    也把自己真正想做的事,一点点做成了样子。

    中午,助理提醒我该出门了。

    「预约的理发时间到了。」

    「知道了。」

    我起身拿起外套。

    不是之前那件破了口的旧皮衣。

    是新定制的。

    同样的版型。

    同样的黑色。

    但皮面更利落。

    扣子也更稳。

    下楼的时候,前台小姑娘笑着跟我打招呼。

    「苏总,今天这件皮衣真好看。」

    我抬手理了理领口。

    「谢谢。」

    新店离公司不远。

    门头干净。

    玻璃透亮。

    我刚走进去,前台就起身迎我。

    「苏**,您好。」

    「洗护位已经给您准备好了。」

    「如果您对水温、角度、产品有任何要求,随时跟我们说。」

    我点了下头。

    「好。」

    洗头椅很宽。

    脚踏高度正好。

    后颈垫也柔软。

    洗头的小姑娘先试了水温。

    才轻声问我。

    「这样可以吗?」

    「可以。」

    「力度呢?」

    「也可以。」

    她没多问一句废话。

    更没有半点阴阳怪气。

    整个过程安静又舒服。

   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。

    比起三个月前,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
   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
    那些卡住脖子的槽口。

    那些逼人低头的声音。

    那些披着体面外衣的算计。

    都已经被我亲手留在了过去。

    吹风机停下的时候,小姑娘笑着说。

    「苏**,结束了。」

    我抬眼看向镜子。

   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崭新的黑色皮衣。

    肩背挺直。

    眼神干净。

    我拎起包,起身去结账。

    前台双手递来小票。

    「欢迎您下次再来。」

    我接过小票。

    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
   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,阳光正好落在我袖口。

    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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