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"开个价。"
苏振邦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夹和钢笔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，撕下来，拍在茶几上。
"一千万。这套房子我买了，你现在就走，以后不准再来。"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七位数，一千万。
六年前的我，看到这个数字会腿软。
但现在？
我笑了。
"苏振邦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所有人都跟六年前一样，见了钱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？"
他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"江辰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"
"我问你，那个孩子是谁的？"
我的语气平静，但目光死死盯着他。
苏振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瞬间，但我捕捉到了。
"跟你没关系。"
"跟我没关系？"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房产证复印件，"这是我的房子，一个管我叫爸爸的孩子住在里面，你说跟我没关系？"
"她认错人了。"苏振邦冷冷地说，"小孩子的话你也信？"
"那她为什么姓江？"
苏振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"谁告诉你她姓江？"
"她自己说的。江念，名字还是'爸爸'取的。"我盯着他的眼睛，"苏振邦，你最好别告诉我，这个爸爸是我。"
苏振邦沉默了。
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。
他收起支票夹，拉了拉领带，坐到了我对面。
"江辰，我们做个交易。"
"洗耳恭听。"
"你不是缺钱吗？我给你两千万，条件是——"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"永远不要出现在念念面前，永远不要查她的事。拿了钱，消失。"
两千万。
比刚才翻了一倍。
看来这孩子的事，比我想象的更要命。
我靠在沙发上，双手抱胸。
"如果我不答应呢？"
苏振邦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"江辰，你是不是觉得这六年赚了点小钱，就有资格跟我叫板了？"
他身体前倾，声音压低。
"我能让你六年前一无所有，就能让你六年后也一无所有。"
"别逼我。"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这不是在吓唬我。
他是认真的。
但我江辰，偏偏吃软不吃硬。
"苏振邦，"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"六年前你把我像狗一样赶出去，我没求过你。"
"六年后，你觉得两千万就能打发我？"
我拿起茶几上的支票，当着他的面撕成了碎片。
纸屑纷纷扬扬落在他昂贵的地毯上。
"这孩子的事，我查定了。"
苏振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门口："滚！"
"该滚的是你。"
我走到卧室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"吴妈，我带念念出去玩会儿。"
门开了，吴妈一脸为难地看着我，又看看苏振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