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冰冷刺骨。
"江辰，你会后悔的。"
我没回头。
我蹲下身，朝念念伸出手。
"念念，走，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。"
念念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，先看了看苏振邦，然后看到我的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把小手放进我掌心。
软软的，小小的。
"好！"
我牵着她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寓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苏振邦在里面摔了东西。
砰的一声。
念念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我握紧了她的小手。
"别怕，有爸爸在。"
话一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了。
爸爸。
我已经开始默认这个身份了吗？
念念却开心得不行，蹦蹦跳跳地跟着我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，她仰着小脸问我：
"爸爸，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的呀？"
"……你没吃过？"
她摇摇头。
"吴奶奶说，小孩子不能吃冰的。"
我心里一酸。
五岁了，没吃过冰淇淋。
"今天爸爸让你吃。"
"耶！"
看着她欢呼的样子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管这孩子是不是我的。
不管苏振邦在隐瞒什么。
这个叫江念的小女孩，我管定了。
我带念念去了商场。
别问我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带小女孩逛商场，我也是第一次。
一路上念念的小手就没松开过，攥得紧紧的，好像一松手我就会消失。
到了冰淇淋店，我点了个香草甜筒。
递给她的时候，她双手接过去，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
她的眼睛"唰"地亮了。
"爸爸！好甜！好凉！好好吃！"
那表情，跟中了五百万似的。
我靠在柜台上看着她吃，忍不住笑了。
堂堂江辰，C轮融资二十亿的公司CEO，站在冰淇淋店看一个小丫头啃甜筒。
这画面要是被我合伙人看见，能笑一年。
念念吃得满脸都是，鼻尖上沾了一坨奶油。
我掏出纸巾，下意识地帮她擦了。
动作自然得连我自己都意外。
好像我已经给她擦过一百次脸了。
"爸爸，你也吃。"她把甜筒举到我嘴边。
"我不吃，你吃吧。"
"要吃！一起吃！"
她固执地举着，手都不抖一下。
那倔强劲儿，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低头咬了一口。
香草味的，甜得发腻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觉得还挺好吃。
吃完冰淇淋，念念拉着我在商场里逛。
她对什么都好奇，但什么都不要。
路过玩具店，她趴在橱窗上看了半天，我问她要不要买一个，她摇摇头。
"不用啦，看看就好。"
五岁的孩子，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我二话没说，进去把她盯了最久的那个兔子玩偶买了。
她抱着兔子，嘴咧得合不拢，但嘴上还说："谢谢爸爸，其实不用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