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提前说?”
“我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“惊喜的前提是确认时间。你明知道我项目忙。”
说完这句,我就看见陈砚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现在时间多,容易忘了别人忙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总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几次,每次都让我无处辩解。
我把包放下:“我今天升职,你就不能替我高兴吗?”
陈砚看着我,眼里终于有了火气。
“我从早上就替你高兴。我买菜,订蛋糕,给你爸妈打电话问你小时候爱吃什么。我想等你回来,哪怕只吃两口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。”
“对,你不知道。你只知道回家以后衣服该收好,饭该热着,报销单最好排整齐。因为这些事最近都有人做。”
我脸一下热起来:“你觉得我把你当保姆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你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?”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。
我看着他,竟然一时答不上来。
男朋友、同居伴侣、未来丈夫,这些词都没有错。可过去一个多月里,我最直接的感受确实是,陈砚把家照顾得很好,让我可以全力工作。
这不是坏事。
可我好像只在享受结果,很少再问他当天过得怎么样。
陈砚把桌上的菜一盘盘收进冰箱。
“你刚升职,不该在今天吵。”他说,“早点睡吧。”
我伸手抓住他:“蛋糕还没切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陈砚。”
他停下来。
我从抽屉里找出蜡烛,插在已经有点塌的奶油上。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着。
“你陪我吃一口。”
陈砚坐回桌边。
我关掉顶灯,蜡烛的光落在他脸上。他看起来瘦了一些,下巴的线条更明显。
我说:“我升职了。”
他看着我,轻声说:“恭喜。”
“你今天做的这些,我很喜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可能确实把你做的事当成了理所当然。”
陈砚没说“没关系”。
他只问:“你想许愿吗?”
我摇头:“升职是靠自己,不靠愿望。”
“那就吹吧。”
我们一起吹灭蜡烛。
蛋糕太甜,菜也冷了。那顿庆祝饭并不圆满,可我第一次意识到,陈砚每天把饭热好,不只是因为他有时间。
他是在维持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生活。
而我差点把这种维持,理解成失业后的空闲。
房东在十月底发来消息,问我们要不要续租。
原房租六千,下个租期涨到六千八,押金也要补差额。房东说附近新开了商场,房价都在涨,这个价格已经算照顾老租客。
我把消息转给陈砚。
他很快回了一句:“晚上谈。”
那晚他做了砂锅焖饭,香肠和土豆铺得整整齐齐。吃到一半,他拿出平板,打开几套房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