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:「他什么反应?」
苏眠:「他说'行吧,周一再对'。然后就没消息了。」
我:「你比我还像我。」
苏眠:「别贫。方案你看了吗?有问题吗?」
我:「看了。没问题。到时候照着念就行是吧?」
苏眠:「对。别加词。」
我:「你说了八百遍了。」
苏眠:「因为我不信你。」
我锁了屏。
合理。
晚上回到苏眠的公寓,我对着电脑又看了两遍方案。
说实话——写得真好。
我不懂舞蹈,但我懂结构。这份方案的逻辑严丝合缝,每一段编排都有对应的情绪走向,灯光音乐的配合精确到秒。
像一段写得极其优雅的代码。
没有一行废话,没有一个冗余动作。
我忍不住回了一条消息:「你的方案写得像架构设计文档。是夸你。」
过了五分钟,她回:「谢谢。你的代码我也看了。变量命名很规范。也是夸你。」
然后她补了一句:「仅限变量命名。其他部分不评价。」
【……行吧。程序员和舞者的友谊,大概就是这样的。】
第四天。
出事了。
下午基础班,我照例用"你先做""嗯不错""注意发力"三件套混过了前半节课。
一切顺利。
直到一个学生问了一句:
「苏老师,下周汇演竞标您是不是要现场跳一段?去年您就是现场即兴了一段直接把全场镇住的。」
我的笑容凝固了。
「什么?」
旁边另一个学生接话:「对啊!去年您跳的那段太绝了!今年也会现场示范吧?」
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我。
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:我在全院老师面前抬腿,然后以四十五度角倒在地上。
「今年——」我顿了一下,「可能换个形式。」
「啊?不跳了吗?」
「不是不跳。是……会用更有创意的方式呈现。」
「什么方式?」
「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」
学生们交头接耳,一脸兴奋。
我微笑着转身,面对镜子。
镜子里的苏眠也在对我微笑。
笑容下面是深的绝望。
下课后我冲回办公室,掏出手机。
我:「竞标要现场跳一段?」
苏眠:「什么?」
我:「你的学生说你去年竞标现场即兴了一段。」
苏眠:「对啊。怎么了。」
我:「你没告诉我这件事?」
苏眠:「……我以为你只需要念方案。」
过了三秒。
苏眠:「等。她们是不是说今年也期待你现场跳?」
我:「是。」
苏眠:「你没答应吧?」
我:「我说'会用更有创意的方式呈现'。」
苏眠:「那不就是答应了吗!」
我:「我没说跳!我说创意!」
苏眠:「在舞蹈学院的竞标会上说'创意方式呈现'就是暗示你会跳一段更牛的!」
我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