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已经分居了，离婚手续正在办，你让我每周陪你半小时？”
“是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沈司淮的手指从杯壁上收回来，交握放在桌上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很哑：“清禾，你和我一点时间，一点……让我习惯失去你的时间。”
我的心口一紧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。
我明白这种感觉。
我放弃沈司淮，花了整整一年。
我错开他泛红的眼，蜷了一下手指垂眸，捏住了信封的边缘。
“三个月，一周一次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女生忽然插了进来。
“司淮！”
是苏棠。
抬头看去，苏棠站在咖啡店门口。
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连衣裙，腹部微微隆起，一只手搭在小腹上。
她看着沈司淮，又看着我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！司淮，你每周来省城，就是来见她？”
沈司淮站起来，眉头皱紧：“你怎么找来的？”
“我跟着你来的。”苏棠的眼泪掉下来了，“你说是去康复训练，结果就是来见别的女人？”
咖啡店里的其他客人转过头来看着我们。
我站起来，拿起信封放进包里，把包背到肩上。
“你们聊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清禾。”沈司淮叫住我。
我没有停。
“季清禾！”他的声音大了些。
我走到门口，苏棠挡在我面前。
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，不到一步的距离，苏棠的眼泪还在流，但她的眼睛是冷的。
“季医生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你走了就走了，为什么还不肯放手？”
我看着她，声音很冷。
“是你们在打扰我。”
身后传来沈司淮的声音：“苏棠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周围已经有人陆续看过来。
依稀听见一些声音：“小三……出轨……”
我皱眉，侧身从苏棠身边走过去，伸手去推开咖啡店的门。
苏棠却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，哭着喊道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我怀着你的孩子，你却每周跑来找她，你把我和孩子当什么了？！”
大门上的风铃摇晃个不停。
苏棠紧抓着我的手不放，还在哭诉：“沈司淮！你今天必须在我们之间做个了断！”
我想要挣脱，又碍于她是个孕妇，不好下重手。
“季医生！”
身后忽然有人叫我。
我下意识回过头。
咖啡店门口站着一个穿夹克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手机，镜头对着我。
“你竟然是小三？人家老婆都怀孕了，你还勾引人家老公？”
我一下愣住了，心中只觉得荒谬。
咖啡店的人纷纷看过来，很多人投来鄙夷的目光，对我指指点点。
“长得人模人样的，干这种事。”
“听说还是什么医院的医生？这种人也配当医生？”
“拍下来发网上去，让大家都看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