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!”
乔宁宁以为自己幻视了。
她嘟囔了一句,把手机扔了老远,然后火速陷入睡眠。
————
早上八点,吵醒乔宁宁的,是客厅传来的破壁机的嗡鸣声。
不用睁眼,她也知道一定是她妈妈乔慧珍女士过来了。
还没睡够,她抱着枕头捂住耳朵,换了个姿势又咪了几分钟。
五分钟后,乔宁宁起床站在卧室门口:
“妈,这周不是说好我回去的吗?”
为了离工作室近一些,也为了方便阿源的测试,乔宁宁一年前就从家里搬了出来,在离工作室很近的小区租了个一居室,每周末回家一次,她妈妈偶尔也会过来。
海城正值四月底,温度不高不低。
乔慧珍女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身上是一件真丝直筒长裙,头发松散地盘在脑后,两捋细长的鬓发翘在耳边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**性的知性和贵气。
她正端着一杯刚做好的手冲咖啡,姿态优雅地品着她新买的咖啡豆。
听见乔宁宁起来了,她笑眼莹莹看她:
“你回去跟我过来,不都一样的吗。看你还没起,我给你做了早餐,马上就好。”
破壁机还在响,乔宁宁看了一眼,猜到在打豆浆。
她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:“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?”
“我给你发的消息你还没看?”
乔慧珍放下手中咖啡,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笑意,又继续说:“你秦伯伯约我了,晚上你跟我去他家拜访……”
乔宁宁一顿。
她妈妈口中的秦伯伯,她知道,是她妈妈的新任男友。
乔慧珍女士16岁就生了她,今年也才不到40岁,加上孩子生得早身体年轻恢复的快,她这些年也很注重保养,所以她跟23岁的乔宁宁站在一块时,根本不像母女,更像姐妹。
吃了第一段失败婚姻的苦,乔慧珍女士立志要靠二婚实现财富自由,让乔宁宁过上上流日子。
为此还专门去报了名媛班,学了一堆向上社交的东西,还把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改了,对了,她妈妈现在叫乔兮雅。
而乔兮雅女士的新任男友,姓秦,据说是个A10级人物。
乔宁宁:“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?”
乔兮雅嗔她一眼:“哪快了?都确定关系三个月了,这才第一次邀请我去他家。”
“非去不可吗?”
乔宁宁并不看好乔兮雅女士的这段恋情,就如乔兮雅看不上她跟朋友一起创立的“ai仿生男友工作室”一样。
乔兮雅催促:“对,乖宝,快去收拾,吃了饭我带你去商场买衣服。”
“你那一柜子的衣服,啧啧,没有一件上得了台面的。”
语气中毫不掩饰地表达她对乔宁宁衣品的嫌弃。
乔宁宁心道,她其实为了出去聊投资,是备了几套有格调的衣服的。
不过想来也是入不了她妈妈的眼的,也就没跟她辩。
她应了声“知道了”,端着水杯回了房间。
不看好归不看好,第一次去男方家里这种事,她肯定要陪妈妈一起去的。
回了房间,她找了好一会儿,才在床底下找到电量还剩百分之三的手机。
打开一看,发现乔兮雅女士的确给她发了消息还打了电话,她平时睡觉不算沉,就是手机被不小心弄到了床底下,这才没有听到。
除了乔兮雅女士的消息外,微信上,还有个新的好友申请。
备注:我是秦衔川。
乔宁宁微顿。
昨晚竟然不是幻视。
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。
头像是纯黑的背景,上面用银色线条勾勒出一个猫咪的侧脸剪影。
她想起秦衔川说话时刻板的腔调,一时没法把这个猫咪头像跟他本人联系起来。
手指一滑,退出了微信页面。
她暂时不想理会这条好友申请。
一个小时后,乔宁宁收拾完,跟妈妈一起吃完了早饭,进入了紧张**的挑衣服环节。
乔兮雅在她衣柜里翻了好半天,最终勉为其难地给她挑了一套很素的白色连衣裙,搭了件嫩黄色小外套,还给她配了个贝雷帽,才带着她出了门。
乔兮雅开着她分期买的那辆宝马三系,载着乔宁宁,直奔海城最热门的商圈。
奢侈品区和小众品牌区逛了四五个小时,才最终给两人各挑了一套穿搭。
是一个国外的小众牌子,乔宁宁听都没听过,但衣服摸着用料上乘,质感跟她平时穿的,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两套衣服,花了小十万。
乔宁宁肉疼不已,十万块,都够给阿源升级一个核心功能了。
但乔兮雅女士刷卡时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走出店面时,乔宁宁忍不住问:“乔慧珍女士,你这是发财了?”
乔兮雅白了她一眼:“你妈我现在叫乔兮雅!再叫那个土不拉几的名字,小心我揍你!”
乔宁宁举手投降,还是忍不住咋舌:“十万块,就两件衣服,太奢侈了,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奢侈过,妈呀,我看你有点鬼迷心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,等妈妈彻底拿下秦赴东,你后半辈子天天都能这么奢侈。”
晚上六点,白色的宝马驶入一片种满竹林的别墅区。
停好车,乔宁宁跟着乔兮雅一直来到别墅大厅里,才见到了妈妈口中的秦伯伯。
听妈妈说秦赴东今年49岁时,乔宁宁下意识认为,马上50岁的年纪了,就算有钱人保养的好,也大概率得是个小老头了。
没想到他看起来还挺年轻。
他目测一米八以上,身材高大匀称,肩背笔直宽阔,气质贵气又沉稳。
一张脸骨相优越,棱角俊朗,脸上除了眼尾的沟壑有些明显之外,其余都看着无可挑剔。
乔宁宁心里不由浮现一句话——
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。
想来妈妈选中秦赴东,颜值一定也是一重大参考因素。
单从形象上来说,乔宁宁能给这位未来继父先打个高分。
简单的介绍和打招呼后,几人坐在沙发上说着话。
话题自然而然落在乔宁宁身上。
秦赴东进入角色很快,跟许多封建大家长一样,细致的问她还在上学吗?学业怎么样?
得知她已经毕业了,又问她的工作如何。
乔宁宁还记得来的路上乔兮雅女士嘱咐了她八百遍,让她一定不要当着秦赴东的面谈她们的工作室,这会儿听到他问,就看了她妈妈一眼。
乔兮雅自然地接过话题:“毕业后跟她几个朋友搞了个小工作室,小打小闹的。”
说着,她拿出来时特意去订做的西点:“上次去吃饭,你说这家餐点好吃,我过来的时候顺路,就去订做了一些带来,无糖的,尝尝。”
她边说从盒子里拿出一块,细心地剥开一截包装纸,递到了秦赴东面前。
成功将工作的话题中止了。
乔宁宁看见秦赴东好像下意识要去咬,碍于她在,换成用手接了过去。
乔宁宁识趣地挪开眼睛,扭过了头。
就是这一扭头,余光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。
男人身量极高,肩宽优越,长腿笔直。
裁剪流畅的黑色衬衫,勾勒出优越的身材比例。
她微微仰头,才看清那人的脸——
一张十分面熟的脸。
竟然是秦衔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