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看见鬼了。
第一个看见的，是我那死了两年的前男友陆时寒。
他每天都搂着不同的女鬼进进出出，浪荡得不像个死人。
我问他，为什么死了还不去投胎。
他说他遗愿未了。
他靠在门边，眼神忽然温柔。
“许晚萤，你衣柜最底层，有我送给我未婚妻的礼物。”
……
我没急着去翻衣柜，而是先把手里的水喝完才慢悠悠走过去。
蹲下来拉开最底层的抽屉，在一堆旧毛衣底下摸到了一个红色丝绒盒。
打开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枚定制钻戒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拿着东西回头看他。
陆时寒靠在门边，一只手臂还搭在身边那个红衣女鬼肩上，姿态懒散得很。
那女鬼斜眼瞟了我一下，唇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笑。
“里面有两百万，”陆时寒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帮我把钻戒送到我未婚妻手里，这钱，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。”
两百万。
我低头看了看那张卡，又抬头看看他搂着女鬼的手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把钻戒放在前女友这，死后怀里还搂着别的女鬼，你未婚妻都知道吗？”
陆时寒把手从女鬼肩上收回来，往前凑了一步。
一副懒散高高在上的模样：“我跟你们都不过是玩玩而已，她不在意。”
玩玩吗？
和他的那六年，数不清的回忆，都只是玩玩啊。
断崖式分手后，我听说他身边就没缺过女人，分手比我换季买衣服还勤。
就连死，也是死在去泡妞时路上出的车祸。
我早该想到的。
不求门当户对是假的；要娶我当老婆是假的；说只爱我一个也是假的。
我把卡塞进口袋，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行，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陆时寒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平淡。
旋即又笑起来：“哪天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明天吧。”
我抬眸看向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只停留了不到半秒，就飞快地移开。
“行，我跟你一起去，嘉怡和其他的豪门千金不同，性格内敛，不爱交际，我怕你欺负她。”
我的手指一下子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，指甲陷进布料里，指节泛白。
因为同样的话，他也对我说过。
我和他口中的未婚妻不一样，我家境普通，上大学的学费也是自己兼职赚的，班里有几个混混就总找我麻烦。
是陆时寒挡在我面前，每次上下学和课余时间都在我教室外面守着。
我不想他这样，但他说：“这不一样，他们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，我怕我不在，他们会欺负你。”
过去的回忆缠的很近，勒得我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我答应了他，毕竟拿了钱就该办事。
“你要还有什么遗愿就赶紧说，早点去投胎，别天天在我家晃来晃去的，吵得我睡不好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