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的白月光是我

将军的白月光是我

52Hz的鲸落 著
  • 类别:短篇 状态:已完结 主角:沈砚之慕容婉 更新时间:2026-05-08 18:26

主角是沈砚之慕容婉的短篇言情小说《将军的白月光是我》,本书是由作者“52Hz的鲸落”创作编写,书中精彩内容是:“您到底要做什么?”我没回答,只是把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然后,在沈砚之的马即将经过我们面前的那一刻——我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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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我死在大婚前的第七天。准确地说,

    是死在我那位嫡出的姐姐、大雍最尊贵的昭华公主——慕容婉——亲手端来的一碗羹汤之下。

    那汤是用上好的血燕熬的,加了桂花蜜,甜得发腻。她坐在我床前,一口一口喂我,

    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,像极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。“阿鸾,”她叫我小名,

    “喝了这碗汤,你就能安安心心地嫁人了。”我喝了。然后我就死了。死的时候,

   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,烧得我连喊都喊不出来。我蜷缩在地上,

    看着慕容婉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着嘴角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踩死的蚂蚁。

    “你以为父皇真会把沈砚之许配给你?”她蹲下来,捏着我的下巴,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,

    “沈砚之是谁?镇北大将军,手握二十万兵马,朝中半数文官都是他的门生。这样的男人,

    只能是我的。至于你——”她松开手,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    “你不过是个宫女生的野种,占着公主的名分,就真把自己当金枝玉叶了?

    ”我死前最后看到的,是她裙摆上绣的那只金凤。凤眼用红宝石嵌的,灼灼地盯着我,

    像是在说——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与我争?我算什么东西?我是大雍七公主,慕容笙。

    生母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,被父皇临幸一次后就有了我,生我的时候难产血崩,

    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就去了。从小到大,我在宫里活的还不如一个体面的大宫女。而慕容婉,

    是皇后嫡出,从小被父皇捧在手心里,要什么有什么。她要我的未婚夫,我就要死。这世道,

    向来如此。——如果我没有重生的话。二我是被一碗滚烫的药汁烫醒的。“七公主!

    七公主您醒醒!”春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带着哭腔,“太医说您烧了一整夜,

    奴婢以为……以为您要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气,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    入目的是一间低矮昏暗的屋子,墙角堆着药罐子,桌上摆着半碗凉透了的米粥。

    窗户纸破了个洞,冷风从外面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这是我的寝殿。不,

    这甚至算不上寝殿。这是冷宫边上的一间偏房,我在这住了十六年。春杏的脸凑过来,

    瘦瘦小小的,眼眶红红的,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。她还活着。我死的时候,

    她也被慕容婉的人带走了,听说被发配去了浣衣局,后来——后来怎样,我不知道了。

    因为我死了。“公主?”春杏被我的眼神吓住了,小心翼翼地把药碗放下,

    “您……您还好吗?”我撑着身子坐起来,手抖得厉害。不是因为烧还没退。

    是因为我想起来了。这是永和十二年,我十四岁那年的冬天。我染了风寒,烧了三天三夜,

    太医来看了一眼就走了,连药方都是随便开的。慕容婉来过一次,站在门口,

    用手帕捂着鼻子,说“别传染给我”,然后就走了。而我现在,就是十四岁的慕容笙。

    那个还没遇到沈砚之、还没被封为安平公主、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一碗羹汤里的慕容笙。

   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细瘦的,苍白的,骨节突出,像鸡爪子一样。

    指甲缝里还有前两天帮春杏劈柴时留下的木刺。这就是我。大雍最不受宠的公主,

    活得像个宫女,死得像只蚂蚁。“公主,您别吓奴婢……”春杏快哭了。我深吸一口气,

    压下心头的所有翻涌。不能哭。不能慌。老天让我重活一次,不是让我来哭的。“春杏,

    ”我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我昏迷这几天,宫里出什么事了?”春杏一愣,

    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:“北边打了胜仗,

    镇北军把蛮族赶出了雁门关,陛下龙颜大悦,说要给镇北将军封赏……”镇北将军。沈砚之。

    我心头猛地一跳。“还有呢?”“还……还有,”春杏偷眼看我,声音压得更低了,

    “昭华公主前几日去护国寺上香,说是给前线将士祈福,

    但奴婢听人说……听人说她是去见沈家的人了……”果然。

    慕容婉这时候就已经在打沈砚之的主意了。前世我直到被赐婚才知道这件事,

    还傻乎乎地以为姐姐真心为我高兴。现在想来,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,

    和看死人也没什么区别。“公主,您别难过,”春杏以为我是伤心了,笨拙地安慰道,

    “镇北将军现在还在回京的路上呢,什么赐婚不赐婚的,都是没影的事……”“我没难过。

    ”我打断她,慢慢地掀开被子下床。脚刚踩到地上,腿就软了一下,春杏赶紧扶住我。

    “去把窗户打开。”“啊?可是您还在发烧……”“打开。”春杏不敢再劝,

    跑去把窗户推开。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我打了个哆嗦,但脑子反而清醒了。我站在窗前,

   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冷宫的墙很高,墙上长满了枯藤,把大半的天都遮住了。

    我在这墙里活了十六年,又死了一次,现在又回到这墙里。但这一次,

   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往上爬。“春杏,”我平静地说,“去把父皇赏的那匹缎子找出来。

    ”“缎子?哪匹缎子?”“就是去年过年,父皇让人送来的那匹。粉底绣兰花的。

    ”春杏瞪大了眼:“公主,那匹缎子您不是说留着给奴婢做冬衣的吗?

    而且那缎子颜色太素了,您穿出去,昭华公主又要说您……”“她说什么不重要。

    ”我转过身,看着春杏。春杏愣住了。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就是觉得她的公主好像变了。

    眼神不一样了。以前那双眼睛总是怯怯的,看什么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

    像一只随时会被踢开的小动物。但现在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“把那匹缎子找出来,

    裁一身新衣裳。”我说,“再把库房里那支白玉簪找出来,簪头上缺了一小块没关系,

    用墨汁涂黑,就当是黑玉的。”“公主,您这是要……”“三日后,镇北将军回京,

    全城百姓都会去朱雀大街迎接。”我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,“我也要去。”春杏张了张嘴,

    想问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问。她的公主变了。而她觉得,这也许是件好事。三三日后,

    朱雀大街。我站在人群里,裹着一件半旧的斗篷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春杏在我旁边,

    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一直小声嘟囔:“公主,咱们偷偷跑出来,

    要是被发现了……”“不会被发现。”我抬头看向大街尽头。人山人海。

    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,挤在街道两旁,

    等着看那位十三岁从军、十六岁封将、二十岁就把蛮族打得百年不敢南顾的少年将军。

    慕容婉也在。她当然在。她站在朱雀大街最好的位置——正阳楼二层,父皇专门设的观礼台。

    她穿一身大红织金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的凤钗,被一群贵女簇拥着,

    像一朵开在最显眼处的牡丹。隔着一整条街,我都能看到她脸上的笑意。前世,

    我也站在人群里看过沈砚之回京。但那次我站在最角落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

    连头都不敢抬。慕容婉在城楼上冲沈砚之抛了一朵花,满城都在起哄,

    说昭华公主和镇北将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而我只敢在人群散尽后,

    偷偷捡起那朵被踩进泥里的花。这一次,不会了。“来了来了!镇北军进城了!

    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我踮起脚,看向长街尽头。铁骑开道,旌旗猎猎。

   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千铁甲骑兵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震得地面都在发抖。

    骑兵后面是长长的队伍,押着缴获的物资和战俘。而在队伍最中央,

    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,身披银甲,腰悬长剑——沈砚之。我看着他,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    他比我想象中更高大。银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座移动的冰山。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,

    只露出一道锋利的下颌线和一个紧抿的嘴角。他没有笑,没有向人群挥手,

    甚至没有转头看任何人一眼。只是沉默地骑着马,目不斜视地向前走。人群的欢呼声更大了。

    “沈将军!沈将军!”姑娘们把手帕、香囊、鲜花往他马前扔,扔得满地都是。

    但沈砚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那张脸冷得像万年寒冰。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

    心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。前世,我对沈砚之的了解,

    来自于那些零零碎碎的传言和那次短暂的赐婚。人人都说他是大雍最锋利的刀,杀伐果断,

    冷面无情。他十二岁父亲战死沙场,他独自扶着灵柩回京,

    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地跪了整整一天。十三岁偷了父亲的铠甲跑去边关,从一个普通士兵做起,

    七年时间,一步步爬到镇北将军的位置。他杀过的人比我看过的书还多,

    他走过的路比我吃过的盐还远。这样的人,不会喜欢慕容婉那种高高在上、自以为是的贵女。

    他也不会喜欢前世那个畏畏缩缩、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慕容笙。他喜欢的,是有骨气的人。

    而我现在,什么都没有,唯独不缺骨气。“公主,”春杏拽了拽我的袖子,

    “您到底要做什么?”我没回答,只是把斗篷的帽子往下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。然后,

    在沈砚之的马即将经过我们面前的那一刻——我推开人群,冲了出去。“沈将军!

    ”我站到了街道中央,站在他的马前。全场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    那些欢呼的人、扔花的人、交头接耳的人,全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 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春杏在人群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呼。

    正阳楼上,慕容婉的笑容凝固了。但我什么都没看,只看着马上那个人。沈砚之勒住了缰绳。

    战马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差点踩到我头上。但我没有躲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
    马落下前蹄的时候,离我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。沈砚之低头看我。头盔下的那双眼睛,

    漆黑、锐利,像两把没出鞘的刀。他打量了我两秒,眉头微微皱起。“你是谁?

    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像冬天的河水,冷得能冻住人的骨头。我仰头看他,

    斗篷的帽子滑落,露出我那张因为高烧还没退干净、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“大雍七公主,

    慕容笙。”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七公主?那个住在冷宫边上的七公主?

    沈砚之的眼神变了一瞬——很微妙,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盯着他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“七公主?

    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拦本将军的马,所为何事?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
    接下来要说的话,我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。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,

    声音还是抖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烧还没退干净,嗓子像含着砂纸。

    “将军在北疆浴血厮杀,保家卫国,我这个不受宠的公主本该在宫里焚香祷告,为将军祈福。

    ”我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“但我今天站在这里,是因为有一件事,

    必须要让将军知道。”沈砚之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我继续说:“三年前,

    将军的父亲沈老将军战死沙场,灵柩回京那天,满朝文武都在议论沈家要败了。只有一个人,

    在沈老将军的灵前跪了整整一夜,烧了一整箱的纸钱。”沈砚之的眼神骤然变了。我看到了。

    那双像刀一样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缝。“那个人是我。”我说,

    “那年我十一岁,在冷宫里捡到了一份边关战报,知道了沈老将军的事。我没什么能做的,

    只能偷偷去灵堂,给他烧点纸钱。”这是真的。前世我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,

    因为我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一点私心,不值一提。但现在我知道,这件事,值万金。

   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长街上一片死寂,连风都停了。正阳楼上,慕容婉的脸色已经铁青。

   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,那个她从来没正眼看过的妹妹,会在几千人面前,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
   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沈砚之终于开口。“因为我敬佩沈老将军,也敬佩将军。

    ”“就这样?”“就这样。”沈砚之又沉默了。然后,

   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——他翻身下马。银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

    他站在我面前,比我高了一个多头。我仰头看他,脖子都仰酸了。他低头看我,看了很久。

   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我能听见:“那天晚上,我也在灵堂。”我愣住了。

    “我躲在柱子后面,看到了你。”他看着我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,

    “一个小姑娘,跪在我父亲的灵前,一边烧纸一边哭,哭得比我还伤心。

    ”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不知道——不,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“我一直想找到你。

    ”他说,“但我不知道你是谁。宫里的人太多了,我只记得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裳,

    头上戴着一支断了的玉簪。”我的眼眶突然就热了。那支玉簪,

    就是我现在用墨汁涂黑的那支。断的那一小截,我还留着,用布包着放在枕头底下。

    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沈砚之看着我,嘴角弯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

    但我看到了。那大概是他在所有人面前,露出的第一个笑容。“七公主,慕容笙。

    ”他后退一步,单手按剑,向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“本将军记住了。

    ”四周的百姓先是愣住,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声。但他们欢呼什么,

    大概自己也说不清楚。只有我知道。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四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。

    当天下午,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同一件事——七公主当街拦马,镇北将军下马行礼。到了晚上,

    这件事已经传出了十七八个版本。有人说七公主是为了向将军讨赏,

    有人说七公主是替父皇传旨,还有人说七公主和将军早就认识,这是故人重逢。

    但最离谱的版本,来自正阳楼。慕容婉在回宫的路上,当着十几个贵女的面,

    把手里的茶杯摔了个粉碎。“她算什么东西?”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

    “一个冷宫里的野种,也敢在我面前出风头?”没有人敢接话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

    昭华公主生气了。回到冷宫偏殿的时候,春杏还在发抖。“公主,您今天太冒险了,

    ”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絮叨,“要是将军的马踩到您怎么办?

    要是昭华公主事后找您麻烦怎么办?要是……”“春杏。”“啊?

    ”“你觉得我今天做得对吗?”春杏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奴婢不知道,

    但奴婢觉得……您今天站在那里的样子,很好看。”我笑了一下。好看不好看不重要,

    重要的是,我在沈砚之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。前世,慕容婉之所以能轻易抢走沈砚之,

    不是因为她比我高贵、比我漂亮,而是因为我根本没有争。我把自己藏得太深了,

    深到所有人都忘了我还活着。这一次,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记住。但我没想到的是,

    沈砚之的回应来得这么快。第二天一早,春杏还在给我梳头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。

    “七公主可在?”是男人的声音,中气十足,一听就是练家子。春杏跑出去看,

    回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,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,上面刻着沈家的家徽。“公、公主,

    是镇北将军府的人!说是奉将军之命,给七公主送谢礼!”我打开匣子。里面是一支白玉簪。

    通体莹润,没有一丝杂色,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,花瓣薄得能透光。

    匣子里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八个字:“旧物虽好,新物更宜。”我看着那支簪子,

    眼眶有点发热。他知道我原来的簪子断了。他记得。他什么都记得。“公主,

    ”春杏小心翼翼地看我,“这……这是不是不太合适?要是被人知道了……”“怕什么?

    ”我把白玉簪从匣子里拿出来,对着铜镜插到发髻上。铜镜里的少女面色苍白,

    瘦得像根柴火棍,但那支簪子在她发间亮得惊人。“帮我看看,歪没歪?”春杏张了张嘴,

    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没歪。”“那就好。”消息传到慕容婉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用早膳。

    据说,她当场把一桌子的菜全掀了。据说,她当着下人的面骂了整整一炷香的脏话。据说,

    她立刻命人备车,要亲自去镇北将军府“拜访”。但沈砚之不在。他进宫面圣去了。

    而他在御书房里,跟父皇说了什么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。他对父皇说:“臣在边关七年,

    深知将士们浴血厮杀,为的就是保家卫国,让大雍的每一位百姓都能安居乐业。

    七公主虽是女子,但心怀家国,三年前曾在沈老将军灵前焚香祭拜,这份心意,臣铭记于心。

    ”“臣请陛下,准许臣备一份薄礼,聊表谢意。”父皇听完,龙颜大悦,当场就准了。

    不但准了,还额外赏了我一百两银子、两匹绸缎、一套头面首饰。赏赐送到冷宫的时候,

    传旨的太监笑得意味深长:“陛下说,七公主有心了。以前是陛下疏忽,

    今后不会再让公主受苦了。”我跪在地上接旨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

   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。不是为那一百两银子。是为父皇那句话——“不会再让公主受苦”。

    前世,我等这句话等了十六年,等到死都没等到。现在,沈砚之只用了一天就帮我拿到了。

    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?不。这是人心的力量。沈砚之在朝堂上的分量,比十个公主都重。

    他的一句话,比我跪在父皇面前哭一百场都有用。慕容婉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    所以她没有去找沈砚之,而是来找了我。五她来的时候,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说是院子,

    其实就是偏殿后面一块巴掌大的空地,地上铺着碎石子,墙根下长着几丛没人管的野草。

    春杏在墙角搭了个架子,晒了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。慕容婉的銮驾停在院门口的时候,

    春杏吓得手里的盆都掉了。“七公主,昭华公主驾到——”我慢慢站起来,

    看着慕容婉从銮驾上走下来。她今天穿得很隆重,一袭鹅黄织金裙,头上戴着赤金嵌宝凤钗,

    身后跟着八个宫女四个嬷嬷,排场大得像皇后出巡。她站在院门口,

    扫了一眼我这个“院子”,眼神里的嫌恶藏都藏不住。“妹妹这儿可真清净。

    ”她用手帕捂着鼻子,好像在闻什么难闻的味道,“怪不得妹妹不愿意出门呢。

    ”我行了礼:“姐姐来,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人准备。”“准备什么?”她笑了一下,

    走进来,目光在我发髻上扫了一圈——那支白玉簪,我正戴着。她的笑容僵了一瞬,

    很快又恢复如常。“妹妹今天气色不错,看来病好了。”“托姐姐的福。”“那就好。

    ”她走到我面前,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,动作亲昵得像亲姐妹,“姐姐今天来,

    是有件事想跟妹妹商量。”我等着她说。“沈将军送你的那支簪子,”她声音轻柔,

    “姐姐很喜欢。妹妹能不能让给我?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,

    好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前世,她也是这样。要我的衣裳,要我的首饰,

    要我的月例银子,什么都想要。而我每次都说好,每次都笑着双手奉上,

    然后躲回屋子里偷偷哭。但现在——“不行。”慕容婉的笑容凝固了。“你说什么?

    ”“我说不行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这是沈将军送我的东西,我不能给姐姐。

    ”慕容婉的脸色变了。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拒绝过。“慕容笙,”她连妹妹都不叫了,

    声音冷下来,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?”“知道。昭华公主,慕容婉,我的嫡姐。

    ”“那你知不知道,在这宫里,我要什么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?”“我知道。

    ”“那你——”“但是,”我打断她,“这支簪子,你得不到。”慕容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
   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,像在看一个她从来没认识过的人。“你变了。”“人总会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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