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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手指一僵。
陆星野对着镜头笑：“大家看，昨天刚投完‘立人设’，今天节目组就收到他母亲住院素材。”
“巧不巧？偏偏在测婚前财产前放出来，是不是想先卖惨，让棠棠心软？”
许漫接得飞快：“他爸当年做手术还借过钱吧？这种家庭负担谈恋爱不说明，等结婚爆雷最可怕。”
我转头看姜棠。
她避开视线，对领口麦淡淡开口：“素材授权是我签的。节目需要真实样本，阿姨画面打了码，不影响治疗。”
“你签的？”我声音很轻。
“沈砚，别小题大做。”
她蹙眉，“你陪护确实辛苦，观众看到会理解。”
陆星野按下表决键：“沈砚此前隐瞒家庭负担，又放任病房素材进预告，是不是在利用家人病情博取同情、对冲‘图钱’质疑？亲友团表决！”
十二盏红灯齐亮。
全票通过。
弹幕刷满：【卖惨凤凰男】【拿亲妈病历洗白】。
陆星野又调出两年前我替姜棠代偿十八万违约金的回单。
红色警示框写着：【小钱换大资源？】。
“连借条都没让她写。”
他拿激光笔点着屏幕，“这十八万是感情，还是投资？”
我看向姜棠：“两年前你账户冻结，三天内凑不齐就要被起诉。你哭着给我打电话时，也这么想我？”
姜棠沉默两秒，对主镜头说：“一码归一码。你帮过我，我承认。”
“但星野拆解风险没说错。你真不图什么，配合讲清楚不就行了？”
我低头把围裙叠好，放在料理台上。
“行。”
我说，“账我会讲清楚。但不在你们的观察室里讲。”
第三天中午，录制转到姜棠的传媒工作室。
我按财务通知送季度报税票据。
电梯门开，会议室门虚掩着，直播副机位的补光灯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我还没推门，就看见投影幕布上那张悬挑楼梯节点图。
那是我三个月前给一位老教授自建宅改的第六版结构方案。
节点详图的标注顺序、受力改法，甚至右下角我习惯留的那道复核线，都没变。
只有署名栏变了。
“星野·清醒独居样板间”下面，只剩三个字：陆星野。
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报税票据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昨晚闭上眼还是我妈病房监控的蓝光，现在那道光换成了投影幕布。
我推门进去。
会议桌上摊着刚签完字的《季度分红与资产使用单》：陆星野本季度提取工作室三成分红，三十六万元；保时捷跑车归他日常使用。
我扫了一眼，已经不再意外。
真正让我手指发凉的，是幕布上那张图。
直播镜头正扫过来。
陆星野对着麦笑：“这个样板间是我们下一季核心招商项目，主打女性独居安全。结构设计这块，我熬了几个通宵。”
我把票据放下，抬手指向投影：“这个悬挑楼梯的受力改法，是你熬通宵想的？”
他笑容一僵。他笑容一僵。
我打开手机，调出源文件时间戳和六版修改记录。
“原图在我电脑里，第一版三个月前，最后一次修改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你要不要当着镜头，把通宵讲细一点？”
弹幕停了一瞬。
姜棠从观察席下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一个方案而已，别在镜头前闹。”
“星野只是拿去招商，又没说不给你署名。”
“没说不给？”我看向署名栏，“他连我名字都删了。”
“你一个结构工程师，别在镜头前抢功。”
她皱眉，“节目正到关键期，你非要让观众看内讧？”
陆星野很快恢复笑意，把表决平板推到镜头前：“行，让观众评理。沈砚替棠棠还十八万，我们说他投资。”
“他拒买三十万的车，我们说他欲擒故纵；现在方案被采用，他立刻要署名——这算不算暴露他比谁都在意资源回报？”
许漫接话：“前面装清高，一碰专业成果就急眼。”
“亲友团表决——沈砚是否因方案被采用而索要回报，暴露图资源本质？”
十二盏红灯再次亮起。
全票通过。
弹幕被【果然图资源】【清高人设崩了】刷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