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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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起，没先说话。
听筒里传来化妆间音乐声。
过了几秒，姜棠带着冷意开口：“沈砚，你觉得背着我搞个外地调职的新闻，就能吓住我？”
“只是正常工作调动。”
“正常调动？”
她轻笑，“上个月陈院长找你去云城，你连夜就拒了。”
“现在因为我在工作室说你两句，你就故意让同事发朋友圈传进许漫眼里？”
“沈砚，你这套逼人挽留的戏码，太老套了。”
我听着她笃定的腔调，只说了句：“你怎么想都行。”
“收官夜你别迟到。”
她压低声音，“星野准备了最后一题，你配合完，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下午五点，我把公寓钥匙和那只九十九块保温杯，整整齐齐码在玄关柜中央。
两个行李箱下楼，放进预约好的机场专车，先送我去电视台。
晚上七点半，《恋爱观察室》最后一期收官直播准时开场。
实时在线人数很快突破百万，大屏幕打出标题。
【终极考题：婚前财产观测试】。
聚光灯下，陆星野拿着蓝色文件夹走下舞台，把协议拍在我面前的特写镜头下。
“沈砚，前几期网友吵翻了，今晚最后一题见真章。”
他举着麦，“这是《婚前财产隔离与房贷分担协议》。第一，婚后不碰姜棠名下任何房产、车辆、工作室及账号收益；第二，姜棠名下婚房，婚后由你无条件承担一半房贷，房产证不加你名字。”
他俯下身冷笑：“你要是真不图棠棠一分钱，现在就签！”
二楼观察室，姜棠抱臂坐在主位，十二个亲友团盯着大屏。
我扫了一眼协议，拔开签字笔，在末页签下“沈砚”。
陆星野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举起表决器高喊：“连净身出户还要还一半房贷的协议都秒签，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没资格争，只能先低头混进门？亲友团，投票！”
滴！
十二盏红灯再次全票亮起。
弹幕与亲友团爆发出哄笑：
“全票淘汰！”
“果然早就知道自己没资格争！”
就在全场起哄时，我打开脚边公文包，取出三份加盖红章的文件，平铺在特写镜头下。
我没急着翻。
我抬眼直视主摄像机。
“你们剪我妈病房监控时，说那是‘真实样本’。”
演播厅的笑声低了一截。
“那我今天也给你们一个真实样本。”
“一个被你们投了全票的人，四年没刷过她一分钱，走之前把所有账都公证了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我把公证书翻到最后一页，没念。
只把封面上的公证处红章对准特写镜头。
“里面有什么，节目组和陆星野比我清楚。病房素材授权页、‘星野·清醒独居样板间’的招商投影、我电脑里六版源文件的时间戳，还有这张五十万额度副卡四年零消费的销户回执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账清了，你们继续投。”
姜棠猛地站起身，脸色煞白：“沈砚，你疯了？你把公证带到直播上？”
陆星野铁青着脸冲过来：“你这是侵犯节目组商业秘密！”
“素材里有我妈的病房监控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们剪预告时，怎么没想过商业秘密？”我摘下麦克风放在桌上，转身拉起后台走廊里的两个行李箱。
许漫在后台通道口举着手机，偷**下我拉箱子进电梯的画面。
我没理她。
电梯门快合上时，陆星野拨通姜棠电话，按开免提追到门口。
“棠棠！沈砚甩了退赛声明和公证书，拖着箱子要走，你要不要下来拦他？！”
听筒里传来姜棠死撑面子的冷声。
“不拦！他搞这出苦肉计，不就是逼我当着百万网友挽留他吗？让他退！退了正好剪成清醒分手！”
电梯门滑开，我拉着箱子走进去，按下了关门键。
晚上九点四十，飞往云城的航班升空，我将手机彻底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