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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太医院的院判连夜赶到，给姐姐接骨、上药。
他看着那些断裂的指骨和背上的烙印，手都在抖，连连叹息。
姐姐在昏迷中被送上了皇宫的马车。
我坐在侯府的正厅里。
皇帝没有回宫。
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旁边。
像个做错事等待挨罚的学生。
天亮之后，消息开始在京城的高门大户之间流传。
但传出来的版本，却让我冷笑出声。
“听说了吗？镇南侯府昨晚进了刺客，伤了世子。”
“什么刺客，听说是一群刁民碰瓷，结果撞到了微服私访的皇上枪口上。”
“不对不对，我听国公府的下人说，是那个乡下来的女人偷了侯府的东西，被抓了现行，她自己拿刀划伤了世子的脸！”
我放下茶盏，看着站在厅外负责传话的小太监。
“谁放出去的消息？”
小太监跪在地上，战战兢兢地回答。
“回长公主，是......是国公府的夫人，还有侯府的几个旁支亲戚。他们说......说世子是被冤枉的，那个乡下女人是讹诈......”
安国公虽然跪了一夜。
但他并没有放弃挣扎。
他很清楚，如果罪名坐实。
国公府联姻的政治价值就会变成催命符。
所以他必须在舆论上把水搅浑。
只要把姐姐塑造成一个贪得无厌、恩将仇报的刁民。
把沈玉安塑造成一个被蒙蔽的受害者，这件事就有回旋的余地。
国公夫人甚至让人连夜写了几十份状纸。
散布到京城的各大茶馆和书院。
状纸上写着：农家女李杨氏，贪图侯府富贵，以治病为由胁迫世子纳其为妾。世子不从，杨氏便伙同丐帮妖人夜闯侯府，意图谋杀世子，霸占家产。
这套说辞逻辑严密，甚至附上了伪造的“借据”和“婚书”。
皇帝气得拍碎了茶几。
“这群乱臣贼子！朕现在就下旨抄了国公府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