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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眼的时候，我站在人群外，以另一个路人的视角。
季青河重新被拖回刑台，挣扎着抬起头，看向我刚附身那名少女站立的方向。
少女不明所以，被他父母护在身后，正嫌恶地拍着袖子上的血。
这时，季青河忽然变了副神情，眼神猛地一冷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蔓蔓又不见了。”
狱卒没有理会他的自言自语，只当他是畏惧死亡，疯了。
围观的人窃窃私语：“听说季大郎之前的妻子也跟着一起失踪了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我站在人群里，勾唇一下，看着刽子手举起刀。
这场孽缘，总算结束了。
就在我准备转身，走出刑场多多那一刻。
一匹快马冲了进来。
“圣旨到！”
全场跪倒。
传旨太监展开黄绸，尖着嗓子念：“边关告急，北狄来犯。念季青河、季墨渊二人原为边关守将，熟知军务，特赦其死罪，充军戍边，戴罪立功。即刻启程，不得延误!”
圣旨宣读完毕，季青河和季墨渊立刻被卸了枷锁。
季青河跪在地上，还没缓过神。
季墨渊趴在他旁边，满脸是血，咳嗽了两声。
接着传旨太监又念：“夏氏无军功可立。发配军中，充为军妓，随军服役。”
夏冉当场瘫在地上。
“不！我不去！我是季墨渊的妻子，怎么能当妓！”
太监瞥了她一眼，“他自己的命还不一定保得住，你要想活，得靠自己。带走！”
说完，夏冉便被两个兵丁架起来，往军营方向拖。
她回头看着季青河兄弟俩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墨渊，青河！你们救救我！你们说过会永远护着我的！”
季青河脸色如常，丝毫不被触动。
季墨渊咳嗽着爬起来，看了夏冉一眼，依依不舍。
可当他看向身侧的大哥，最终还是打消冲上去的念头，哑着嗓子问了句：“哥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季青河回过神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“走吧，去边关，戴罪立功。”
如今他只有活下去，才能想办法返回现代。
既然林蔓肯来送他这一程，想必她心里还是有他。
只要他戴罪立功，打退北狄，朝廷大赦，他就能恢复自由身。
到时候再想办法找到系统，就能再见到林蔓。
她一向心软念旧，一定会原谅他。
与此同时，我尝试召唤系统，回到现代。
可一连喊了十几声，系统毫无反应。
我有些急了，环顾四周，忽然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军装，正混在一群新兵里，被带着往边关方向走。
这时，旁边一个瘦小的新兵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兄弟，你这么瘦，还来参军，不要命了？”
林蔓愣了一下。
她张嘴想说话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她伸手摸了摸脖子，摸到一块薄薄的贴片，是系统给的变声器。
系统忽然出现：
【宿主，检测到系统故障，正在修复故障，您目前无法脱离世界。请您暂时在这里活下去，等到程序修复，您就可以回去了。】
【目前，您的附身对象身份为罪臣之女，男扮女装，混入军营，想要找到父亲旧部属下，为家族翻案。】
信号断断续续，最后彻底没了声音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前方绵延的行军队伍，看着尘土飞扬的官道，深吸一口气。
旁边那个瘦小的新兵又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我叫阿土，你叫什么？”
我沉默了两秒。
“林俞。”
我随口编了个名字。
摸了摸腰上别着的身份牌。
军妓营在左翼，罪卒营在右翼。
她在中间，新兵营。
行吧。
既然暂时走不了，那就先活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