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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稷终于回过神来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明月。
“明月，你......”
谢明月没有回答，只是勾唇一笑。
那笑意与她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。
就好像一头蛰伏依旧的狼，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伪装，露出藏在皮囊下的锋利和恶意。
萧承稷盯着她看了片刻，骤然冷静下来。
他没有继续追问纠缠，只拔出腰间的佩剑，转身对身后的亲卫下令。
“传令下去，所有人，随孤攻城！”
“我们先把朔风城夺回来，再去救皇城！”
他的声音冷厉，带着太子与生俱来的威势。
在他看来，只要一声令下，身后的东宫亲卫便会立刻冲锋，顾家军也会紧随其后。
可他等了好久，身后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萧承稷眉头一皱，有些僵硬的回头看过去。
下一瞬，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跟随他一路赶来的东宫亲卫，现在已经放下兵器。
顾家军中的几名副将，也从队列里走了出来，站到了北狄那一侧。
看到部下站到北狄那边，父亲脸色铁青。
他攥紧了身侧的手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们要干什么？想造反吗？”
其中一名副将冷冷看着他。
“镇北侯，顾青瓷将军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一个空有名头的侯爷，现在还能号令三军吗？”
父亲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，身体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看向城墙上的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是啊。
身为将军的我已经死了。
这些曾经听命于我的将士，自然也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。
萧承稷握紧手里的剑，嗓音更冷：“孤是太子！你们敢违抗军令？”
那几名副将没有回答，只将刀锋又往前递了几分。
这时，谢明月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，抵上了萧承稷的脖颈。
刀锋贴着萧承稷的喉结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父亲看向谢明月，压着声音喝道：“明月！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谢明月没有理会他，只把刀刃压紧了几分。
萧承稷颈侧立刻渗出一线血珠。
她靠近萧承稷，笑意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殿下，真是抱歉，辜负了你的一腔真心。”
萧承稷脸色一僵，却没说话。
可我的二哥，仿佛到了这个时候，还不肯相信自己看错了人。
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明月，忽然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明月，你是不是被北狄人胁迫了？”
“快放下刀!只要你现在收手，我们一定会帮你。”
谢明月终于转头看向他。
那双曾经总是显得柔弱无助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。
“顾二公子，你还真是好骗啊，都到现在了，居然还在替我找借口？”
大哥死死盯着她握刀的手，声音沉得发冷。
“谢明月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话音落下，城楼上的拓跋烈忽然放声大笑。
他的声音传遍城门内外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怎么？”
“镇北侯府的门，竟然这么好进吗？”
“到现在，顾家公子还不知道自己带回府里的人，究竟是什么来历？”
父亲的脸色难看至极。
大哥和二哥也同时抬头，看向城楼。
谢明月转过头与拓跋烈遥对视。
那一刻，她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时机。
她慢慢笑了起来，声音阴冷：“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究竟是谁......”
“那我就大发慈悲，告诉你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