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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臣跪在王府门外。
兵部尚书苦苦劝阻。
“先生若离京,八州刚刚收归朝廷,恐怕再生动乱。”
“八州不乱。”
我将十二道手令交给闻鹤年。
“齐、楚两州互相监督粮道,燕、赵旧军拆分编入禁军。”
“剩余四州由三省各派一名巡抚。”
闻鹤年看过手令,躬身接下。
“学生明白。”
萧承熙亲自赶到王府。
“先生,朕可以另派将领救裴照川。”
“谁?”
兵部尚书列出五位将军。
我逐一否决。
有人擅长守城,却不会山地作战。
有人熟悉北境,但家眷仍在燕州,未必不会受人胁迫。
剩下三人,都赶不及在两日内抵达黑风峡。
萧承熙沉默下来。
“朕与你一同去。”
“陛下留在京城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你的用处是盖印。”
我把准备好的军令递给他。
“盖完以后,好好坐在皇位上。”
满朝大臣同时低下头。
也只有我敢这样与皇帝说话。
萧承熙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认真盖下玉玺。
临行前,他忽然问:
“先生还会回来吗?”
“看心情。”
玄策司三千黑骑在城外集结。
我没有带车驾,只骑了一匹快马。
裴蘅背着刀追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去了能做什么?”
“救我兄长。”
“你留在京城照顾王妃。”
“我母妃有父王。”
她红着眼睛看我。
“我保证听你的命令,绝不擅自行动。”
我看了她片刻。
“跟上。”
大军昼夜兼程。
第二日夜里,我们抵达落雁城。
守城副将跪在城门前请罪。
“末将看见求援烽火,误以为少将军命我们固守。”
“点燃烽火的人呢?”
“是燕王旧部杜平。”
“他已经逃了。”
我让人取来烽火记录。
黑风峡发出的本应是三长一短。
落雁城看到的却是四道长烟。
说明杜平不是临时改动信号。
他早在烽火台下埋好了潮湿狼粪,让烟柱无法中断。
“他往哪里逃了?”
“北边。”
“封锁南门。”
副将愣住。
“可他逃向北方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会追。”
“所以一定会绕回南面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杜平果然撞进南门伏兵。
他被押到我面前时仍不肯交代。
我只问了一句话。
“萧既明让你把裴照川困几日?”
杜平瞳孔微缩。
我已经得到答案。
“不是杀他。”
“是困住他三日。”
裴蘅急道:
“为什么?”
我望向远处连绵雪山。
“因为萧既明真正要夺的不是黑风峡。”
“是北境总粮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