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晴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踩了狗屎运。不，比狗屎运还厉害——她踩的是系统运。
自从绑定了那个“白月光养成系统”，她的人生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
好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往外冒。周一早上，她到教室的时候，
赵敏正趴在桌上补周末没写完的英语作业。苏婉晴把书包放下，拿出英语课本，
翻开到上周讲的定语从句那一章，开始默背关系代词的用法。赵敏抬起头，
一脸见了鬼的表情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在学习？”“我哪天不学习？”苏婉晴头都没抬。
“上周你还在上课啃鸭脖。”“那是上周的事了，人总要向前看。”苏婉晴义正辞严地说完，
低头继续背单词。她昨天用了系统奖励的记忆力强化药剂，
效果好得惊人——昨晚睡前背的五十个单词，今天早上醒来一个都没忘，
连拼写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她甚至能回忆起每个单词在课本上大概的位置，旁边有什么配图。
这种感觉太爽了。以前她背单词就像往漏水的桶里倒水，倒多少漏多少。现在不一样了，
她的脑子像是被换了一个全新的桶，密封性极好，倒进去的水一滴都不会漏。“叮！
系统提示：记忆力强化药剂效果持续中，宿主当前记忆效率较普通状态提升150%。
建议宿主趁此机会多背诵知识点，为接下来的辅导做准备。”苏婉晴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，
然后翻开数学课本，开始背公式。
二次函数顶点式、判别式、韦达定理……那些以前怎么都记不住的公式，
现在像刻在脑子里一样，清清楚楚。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，老师姓王，
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，讲课风格雷厉风行，提问从不按套路出牌。
今天她讲到二次函数的最值问题，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，然后转过身来，
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。“这道题，谁上来做一下？”教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，
然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这道题是上周内容的延伸，难度不小，
连平时数学成绩不错的几个同学都面露难色。苏婉晴看了看黑板上的题，
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了解题思路。那思路清晰得像有人拿荧光笔给她画好了线，
每一步都明明白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地举起了手。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王老师也愣了一下。她教了苏婉晴快两年，这个女生从来不在她的课上举手，
偶尔被点名回答也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。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“苏婉晴，上来吧。
”苏婉晴站起来，走向黑板。她能感觉到背后所有同学的注视，
那些目光里有惊讶、有好奇、有看好戏的意味。她拿起粉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写。第一步，
把一般式化成顶点式。她写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第二步，确定开口方向和对称轴。
第三步，根据定义域求最值。她写完最后一个数字，转过身，看向王老师。
王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然后舒展开来，
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：“完全正确。而且步骤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，很好。
”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赵敏在后排带头鼓掌，掌声零落但真诚。
苏婉晴脸红红地走回座位，心脏砰砰直跳——不是因为紧张，是因为兴奋。她做到了，
她真的做到了。“叮！检测到宿主获得课堂成就，奖励：魅力点+5。
当前目标人物好感度无变化，但宿主自信心显著提升，系统评估为积极进展。
”苏婉晴在心里乐开了花。她不在意魅力点，
她在意的是——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什么都学不会的吊车尾了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
赵敏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。“苏婉晴，
你是不是偷偷去上补习班了？”“没有。”“那你怎么突然开窍了？今天那道数学题，
连李浩然都没做出来，你居然做对了？李浩然可是咱们班数学第一名！
”苏婉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慢悠悠地嚼着，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怎么解释这个问题。
总不能说她有系统吧？也不能说她用了什么记忆强化药剂——说出来赵敏肯定以为她嗑药了。
“可能就是……以前没认真学吧。”苏婉晴含糊地说，“最近认真了，发现数学也没那么难。
”赵敏半信半疑地看着她，但也没再追问，转而换了一个苏婉晴更感兴趣的话题：“对了，
你今天下午有辅导吧？周三，老时间老地点？”苏婉晴的筷子顿了一下，
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：“嗯。”“你跟他进展怎么样了？”赵敏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
眼睛亮得像个八卦记者，“他有没有跟你说过除了学习以外的话？他有没有多看你几眼？
他有没有——”“赵敏。”苏婉晴打断她，表情认真，“我们是纯洁的学习帮扶关系。
”赵敏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苏婉晴跟我谈纯洁？你上次往人家书包里塞情书的时候怎么不纯洁？
”苏婉晴被噎了一下，脸微微发红。她张了张嘴想反驳，
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立场说“纯洁”这两个字。她喜欢林沉喜欢得全校皆知，说纯洁谁信？
但她确实在努力克制自己。
她追林沉的方式太猛了——情书、零食、刻意偶遇、坐到他旁边吃饭、放学跟着他走一段路。
这些方式没有让林沉靠近她，反而让他变成了一个被动接收她热情的木偶。
现在她想换一种方式。不是从外部包围他，而是从内部靠近他——她要变成跟他一样的人。
不是说变成学霸，而是变成那种能够跟他站在同一个频道上交流的人。
她不想再做一个只会送零食的暗恋者，她想做一个能跟他讨论题目、分享知识的同伴。
这个转变，她是从上周五林沉说“我没说讨厌你”那一刻开始认真计划的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，苏婉晴的心情已经像一只快要起飞的气球。
她慢慢收拾书包，跟赵敏说了声“明天见”，然后走出了教室。图书馆三楼，同样的位置，
同样的夕阳，同样的人。林沉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，帽子后面的带子没有系，
垂在肩膀两侧。他面前摊着一本很厚的练习册，苏婉晴瞄了一眼，好像是物理竞赛的真题集。
“下午好。”苏婉晴坐到他对面，声音轻快。林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微微点了一下，
算是回应。苏婉晴也不在意他的寡言，自顾自地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。
她今天准备了三道数学题和两道物理题，每一道都是她认真做过但卡在半路的，
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简单题，
也不是完全没思路的难题——恰到好处地在她的能力边界上。这是她精心挑选的。
她不想让林沉觉得她太笨什么都学不会，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他的帮助。
她要让他感觉到，她是在认真学，而且他的讲解确实有用。“这道题，
我做到这一步就卡住了。”苏婉晴把笔记本推过去，指着自己写的解题过程，
“我用了你上次教的方法，化到这一步之后，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参数。
”林沉低头看她的笔记。他的目光在她的字迹上停留了两秒——苏婉晴的字比以前工整多了，
每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，步骤也排得整整齐齐。他拿起笔，在她的解题过程旁边写了几行。
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，而是边写边解释：“你卡住是因为参数的范围没有考虑。
这个参数是实数，但题目隐含了二次项系数不为零的条件，所以首先要排除a等于零的情况。
然后分类讨论……”苏婉晴认真听着，眼睛盯着他的笔尖。他的字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，
笔画干净利落。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笔的姿势很标准。
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手这么好看？“听懂了吗？”林沉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抬起头。
苏婉晴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脸上，对上他那双深黑色的眼睛，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听懂了。
”她说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她把笔记本拿回来，按照他讲的方法重新做了一遍。
这一次她做得很顺利，每一步都很扎实，最后得出了正确的答案。她满意地呼出一口气，
抬起头，发现林沉正在看她。不是那种匆匆一瞥，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看她。苏婉晴愣住了。
她跟林沉认识快两年，他从来不会这样看她。他的目光通常是一触即离，像蜻蜓点水一样，
礼貌而疏离。但今天他的目光停留了大概三秒钟，那三秒钟里，
苏婉晴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，动不了，也说不出话。“你的进步很快。”林沉说。
四个字。不是“嗯”，不是“哦”，不是“习惯了”。
是一句完整的、肯定她的、带着评价性质的话。苏婉晴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
然后重启，然后疯狂运转。林沉夸她了。林沉说她进步很快。
林沉注意到了她的努力并且认可了。“叮！目标人物好感度+1，
当前好感度：25/100。”二十五了。从十五到二十五，
用了两次辅导和一句“我没说讨厌你”。进度虽然慢，但每一步都走得扎实。
苏婉晴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，但她拼命忍住，没有当场尖叫，
没有跳起来转圈，甚至没有露出太夸张的笑容。她只是弯了弯眼睛，说了一句：“谢谢你，
我会继续努力的。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成熟了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