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江晚星醒来时,手脚都被绑在病床上。
经纪人坐在窗边抽烟。
看见她睁眼,他掐灭烟头。
“别怪我。”
“要怪就怪你话太多。”
江晚星挣扎起来。
“你想杀我?”
“设备是你让我换的。”
经纪人冷冷看着她。
“现在你又说自己是江晚星。”
“你活着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江晚星第一次真正害怕这个陪了她八年的人。
以前,经纪人替她封过新人,压过热搜,也逼过不听话的替身。
她总觉得,那是他忠心。
直到现在她才明白。
他忠心的从来不是她。
是江晚星这三个字能带来的钱。
如今江晚星的名字落在我身上。
她便成了最该消失的麻烦。
护士端着输液袋走进来。
袋子没有任何药品标签。
江晚星看见经纪人冲护士点头。
她猛地挣断固定伤腿的支架,将药盘踹翻。
玻璃瓶碎了一地。
护士惊叫着后退。
江晚星抓起碎片抵住自己的脖子。
“都滚开!”
“我死之前,一定把你们供出来!”
经纪人不敢再逼。
她趁混乱滚下病床,拖着伤腿爬进走廊。
警报声响起。
疗养院的保安从两边追来。
她撞开消防通道,一级一级往下挪。
每走一步,骨头都像被重新碾碎。
她终于感受到我拍打戏时的疼。
可我疼完,还要替她笑着出席活动。
她只承受了半天,就觉得全世界都欠她。
一辆送餐车停在后门。
她钻进空餐箱,满身油污地逃了出去。
没有手机。
没有钱。
更没有人相信她是江晚星。
她拖着伤腿,在公路旁拦了十几辆车。
没有一辆停下。
最后,是一名跑货运的女司机看她可怜,将她送进市区。
司机问她去哪儿。
她想了很久。
医院不能回。
公司不敢去。
曾经那些围着她转的朋友,根本不会相信这张脸。
最后,她报出一个地址。
那是我们小时候住过的旧房子。
也是母亲留下吊坠的地方。
下车前,司机递给她一百块钱。
江晚星捏着钞票,神色屈辱。
从前她随手打赏服务员都不止这个数。
如今这一百块,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她推开旧屋生锈的铁门。
母亲的遗像仍放在柜子上。
遗像下面,压着一只她从未见过的录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