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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上领奖台时，江晚星正用我的身体坐在酒吧包厢里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她同时约了三个男人。
第一个是借给她二十万的贷款中间人。
她骗他说，今晚就能拿到钱。
第二个是被她泼过酒的陈导。
她告诉陈导，我愿意当众下跪道歉，顺便陪他一晚。
第三个是《坠落者》的制片人周启。
她承诺拍完高空戏，就正式做他的地下情人。
这三个人都以为，自己是今晚唯一的主角。
结果包厢门一开，三个人撞了个正着。
贷款中间人最先翻脸。
他将酒泼到江晚星身上。
“你不是说今晚陪我吗？”
陈导冷笑。
“她也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周启盯着江晚星，脸色难看。
“江明月，你拿我当猴耍？”
江晚星却一点都不慌。
反正明晚过后，这具身体里的烂账都会重新落到我头上。
她端起酒杯，冲三个人笑。
“别这么小气。”
“人生苦短，开心最重要。”
“我又没说今晚只约你们一个。”
三个男人的脸同时绿了。
陈导抬手就要打她。
江晚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打坏了脸，明天的直播谁替你们赚钱？”
提到直播，周启压下怒火。
第二天的高空戏已经被炒上热搜。
平台预约人数超过一千万。
广告商、投资方、剧组，全都盯着这场直播。
只要江晚星顶着我的身体完成那一跳，周启就能把电影热度炒到顶。
周启指着她警告。
“明天你要是敢跑，我让你在行业里彻底消失。”
江晚星却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
“明天站上楼顶的人肯定是我。”
“但跳下去的人，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们听不懂。
只有我知道，她有多得意。
颁奖礼结束后，我回到酒店。
江晚星打来视频。
她顶着我的脸，额头抵着镜头，笑得格外兴奋。
“影后的奖杯摸着爽不爽？”
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奖杯。
“挺爽的。”
她嗤笑一声。
“别真把自己当影后。”
“明天交换回来后，你还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替身。”
“那些掌声、红毯和广告，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
我只是问她。
“高空戏真的安全吗？”
“当然安全。”
她回答得太快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让经纪人换了威亚，对不对？”
她的笑容顿了顿。
很快，她便满不在乎地摊手。
“只是换成便宜一点的。”
“剧组预算有限，很正常。”
“要是真断了呢？”
“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。”
她凑近镜头，压低声音。
“姐姐，我好不容易拿到影后。”
“我不能一直活得像个假人。”
“不能喝酒，不能恋爱，不能发脾气，连说句脏话都有人截图。”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没名气，没粉丝，也没有必须维持的人设。”
“我借你的身体疯几天，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你想肆意挥霍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但毁掉的，全是我的人生。”
她不耐烦地皱眉。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们是双胞胎，分什么你的我的？”
这句话，她只在占便宜的时候说。
奖杯是她的。
掌声是她的。
我的身体，我的名声，我的命，却也必须是她的。
当天深夜，江晚星的经纪人偷偷进了道具仓库。
他用一套劣质卡扣，换掉了原本的进口设备。
江晚星就站在门外。
她不仅没有阻止，还拍下照片发给我。
【看见了吗？】
【明天你最好乖乖配合。】
【威亚要是真断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】
我回复她。
【你不怕来不及交换吗？】
她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。
【开拍安排在交换前十分钟。】
【我会拖到最后一刻。】
【时间一到，我回领奖台当影后。】
【你从楼上跳下去。】
我盯着屏幕，慢慢解开吊坠的锁扣。
却没有立刻摘下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我要让她站上那栋楼。
我要让她亲耳听见导演倒数。
我要她直到最后一刻，都以为我会回来替她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