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他走近,声音戛然而止。
陆正骁有些奇怪,往常这个时候,大院里洗菜闲聊的家属们见到他,都会热情地打一声招呼。
可今天,周遭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难道是因为昨天许婉在礼堂闹了事?
陆正骁心底蓦地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,加快脚步朝自家楼下走去。
刚走到楼道口,邻居王嫂子端着搪瓷盆,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
陆正骁停下脚步,忍不住沉声问。
“王嫂子,大家今天都怎么了?”
听到他问,王嫂子神色复杂地开了口:“陆同志,你爱人许婉早上坐一辆气派的红旗轿车走了,还让我们带话,让你赶紧把离婚手续办了。”
说到这里,王嫂子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仅如此,她连那架钢琴也带走了!”
听到王嫂子的话,陆正骁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冷眸里,瞬间闪过一丝错愕。
但很快,这丝错愕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气派的红旗轿车,带走了钢琴,还要办离婚手续……
“知道了。”
陆正骁低声回了一句,紧紧皱起眉头,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。
许婉的家人早就出了国,她在南城举目无亲,就是走,又能走到哪里去?
无非是许婉为了逼他低头,故意找人演的一出荒唐戏码。
她向来娇气,受不得一点委屈,这次大概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换取他的妥协。
陆正骁推开家门,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他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等闹够了,自然会回来。”
以前她也跟自己吵架,离家出走过。
但都不到半天,就回来了。
陆正骁换了鞋,径直走到客厅,目光一扫,一眼就看到了端端正正摆在茶几正中央的那份《离婚报告申请表》。
最下方的签名处,“许婉”两个字签得极其用力,笔锋秀丽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陆正骁的目光猛地一沉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。
“这次连离婚报告都准备好了,倒比以前有长进。”
但他还是不信,许婉会跟自己离婚。
陆正骁把《离婚报告申请表》拿起来揉成一团,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。
却看到垃圾桶的最上面,静静地躺着一枚银素圈戒指。
陆正骁愣住了。
这枚戒指是他们的结婚戒指,许婉从来没摘下过,一直珍惜得像什么稀世珍宝。
现在,她竟然把它当垃圾扔了?
陆正骁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看来这次,许婉是真的气狠了。
算了,等她回来,自己好好地跟她聊聊。
夫妻之间,还是要把话说开。
不然她总是这么闹下去,对她,对静秋都不好。
陆正骁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了茶几上,看着客厅里摆着的合照,语气平静却透着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