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闯入大院的混混欺负,右手被他们硬生生折断。
我的丈夫陆正骁在隔壁书房,对我的求救声不闻不问。
结婚五年,他总以喜欢独处为由,戴上那副美式全隔音耳罩,把我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我拖着鲜血淋漓的手臂推开陆正骁的书房门时,他正低着头,耐心地给他的养妹调试进口收音机。
我走到他身边,扯着他的手说:“我手断了,送我去卫生所。”
“好,你先睡,我忙完就来。”
他连眼皮都没有抬,敷衍话张口就来。
我看见他耳朵上那副隔音耳罩戴得严严实实,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“陆正骁,我不想跟你过了。”
他拨弄着收音机的天线,语调照旧没有半分起伏:“行,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……
我终于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我身体砸下去撞翻了旁边的桌子,“哐当”一声,桌上的搪瓷杯滚落砸向陆正骁,杯中的水淋湿了他的手。
终于,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螺丝刀,摘下那副美式隔音耳罩,看向我。
陆正骁拧眉扫向我滴血的指尖,依旧没起身,只问我: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
我竭力抬眼,看着他,忽然间就不想再说了。
“跟人打了一架。”
听到这话,陆正骁看着我,清冷的眼底透着审视。
“跟谁打?为什么打架?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别过脸,语气麻木。
“许婉,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?”陆正骁眉头紧锁,声音冷得像冰,“就为了你那点资本家大小姐的脾气,跟人逞凶斗狠?”
字字句句,像生锈的刀片在我的心口上绞。
我正要说话,却眼前一黑。
“许婉!”失去意识前,我只听见陆正骁叫着我的名字。
再次醒来时,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
右臂覆着石膏和纱布,传来钻心剜骨的剧痛,连带着小腹也隐隐作痛。
病房门虚掩着,门外传来医生压低的声音:“陆同志,您夫人不仅右手粉碎性骨折,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。”
“如果再晚送来,恐怕整条胳膊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一阵死寂后,陆正骁那透着烦躁的冷冽嗓音响起:“知道了。这件事压下去,不要声张,免得影响大院的作风声誉。”
我的手粉碎性骨折,陆正骁心里只权衡大院名声。
一时间,说不出的难受萦绕我心头。
不久,病房门被推开,陆正骁走了进来。
“医生说你的手粉碎性骨折,以后不能做精细活。”他在床边坐下,语气平静,“你喜欢的弹琴以后就停了吧,本来那也是资本家的做派。”
“但以后不要再跟人打架了,手断了的事也不要到处宣扬,免得别人说你惹是生非,作风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