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:
三个月后,顾氏完成司法重组。
顾承洲失去了实际控制权。
他保留少量股份,却退出管理层。
苏晚的案件也有了阶段结果。
伪造签名和非法获取数据被正式立案。
她的新增技术进入独立权属评估。
属于她真正完成的部分,没有被抹掉。
不属于她的部分,也一页都带不走。
程叙接受处分后离开了项目组。
他退回全部钱款,也配合完成调查。
我没有再见他。
有些关系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修复。
齐教授倒是来找过我两次。
第一次道歉。
第二次带来一个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只满绿玉镯。
完整,没有裂纹。
我看了很久。
“这不是宴会上那只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齐教授把一份公证单递给我。
真正的玉镯两年前就存在银行保险库。
寄存人是顾承洲已经去世的母亲。
她生前最后一次住院时办的手续。
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很短几行字。
“温澜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承洲还是把自己活明白得太晚。”
“镯子不是留给顾家儿媳的。”
“只是留给那个撑过顾家的人。”
我看完后很久没有说话。
原来苏晚在宴会上摔碎的那只。
从头到尾都是她准备的赝品。
那场栽赃不是临时起意。
她连碎裂的位置都提前算好了。
齐教授问我要不要收下真镯子。
我想了想,还是接了过来。
不是为了顾承洲。
只是因为老人没有做错什么。
下午,我去银行办完提取手续。
出来时,顾承洲就站在台阶下。
他看起来比从前安静很多。
没有西装,也没有司机。
他看见我手里的盒子,眼睛红了。
“我妈果然留给了你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
他低声问。
“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?”
这句话如果早三年问我。
答案可能完全不同。
可有些门关上,不是因为恨。
只是里面已经没有人了。
“顾承洲。”
“你以后会重新有公司,也会有生活。”
“但都和我没关系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再追。
我转身走向街对面的车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【17号项目独立验证通过。】
【新药平台进入国家评审流程。】
我看着那两行字,忽然想起离婚那晚。
也是一条编号17的提醒。
那时我以为有人闯进了我的人生。
后来才发现,真正该清出去的东西。
早就在我的人生里住了很多年。
我把那只玉镯收进包里。
没有戴上。
车门合拢前,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。
顾承洲仍站在台阶下。
而我已经不需要他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