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
顾承洲没有趁机嘲讽我。
这反而让我更警惕。
他给我倒了一杯水。
“苏晚不是你想的那种花瓶。”
“她在国外做过五年酶工程。”
“能力不如你，但绝对不差。”
这件事我当然知道。
我真正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。
顾承洲承认，他早就知道授权要到期。
半年前，他开始担心我不再续约。
所以他把苏晚叫了回来。
“你不是一直介意她吗？”
他说得十分平静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有危机感。”
“只要你还想要这段婚姻。”
“你就不会在专利上跟我算太清。”
我看着他，半天没有说话。
原来所谓白月光，也只是他的筹码。
苏晚或许骗了他。
可他从一开始也在利用苏晚。
我忽然觉得很恶心。
“那晚逼我下跪呢？”
“是你自己闹得太难看。”
他说完，似乎也意识到不对。
可已经晚了。
有些话只要说出口一次就够了。
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顾承洲却叫住我。
“温澜，你真以为你赢定了吗？”
我回头。
他把一份中试报告放到桌上。
顾氏最新一轮验证，全部通过。
苏晚不仅补全了编号17。
还把其中一个缺陷改掉了。
那不是偷一份笔记就能做到的事。
她确实有自己的能力。
更麻烦的是，她已经提交新专利。
申请人是苏晚本人。
顾氏只是独家受让方。
“你现在告她抄袭。”
顾承洲看着我。
“她会说自己只是参考旧思路。”
“真正完成的关键步骤属于她。”
我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。
因为从技术上说，他说得没错。
基础权利属于我。
但苏晚新增的改进未必属于我。
事情第一次变得不再黑白分明。
我回实验室重新做了整夜验证。
第二天清晨，结果出来了。
苏晚那套新路线是真的。
她没有伪造实验结果。
她只是用我的起点，走出了另一条路。
齐教授看完报告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姑娘比以前进步太多了。”
我盯着反应曲线，忽然问他。
“老师，你是不是认识她？”
齐教授没有回答。
可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她以前来过你的实验室？”
他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五年前，她是我联合课题组的人。”
“也是你最早那版方案的参与者。”
我手里的笔差点掉下来。
苏晚从来不只是顾承洲的白月光。
她和我的技术纠葛，比婚姻更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