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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建豪松开手的时候,她已经彻底没了气息。
丫鬟仆妇的尖叫声此起彼伏,有人抱着孩子往外跑,有人慌里慌张地喊「杀人了」。
宋建豪低头看着孟曦月的尸体,又看看自己的手,这才感觉慌了,转身就跑。
可刚走出院门,就被四皇子的亲兵堵住了。
两个士兵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就把他五花大绑起来。
他被架着往外走的时候,正巧看到孟曦月的孩子正被丫鬟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。
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,五官精致,眉眼间依稀像飘香院那个唱小生的戏子。
三天后,他被推进午门斩首。
他最后的一个心愿,就是给木瑾瑶打一通电话。
可当他拿起只剩下最后1%电量的手机拨打号码,却发现已经被她拉黑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,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想起木瑾瑶为了给他治病,卖血后苍白的脸。
可当初那个无比深爱他的女人,却被他彻底弄丢了。
刀光一闪,他的生命彻底终结在了古代。
八个月后,我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六斤三两,哭声嘹亮,十分健康。
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肉团子放在我胸口时,我小心翼翼地接过。
小小的脸,红通通的,眉眼却已经能看出轮廓。
细长的眼尾,鼻梁挺秀,跟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拳头,她立刻攥住了我的食指,力气还不小。
那一刻我鼻子一酸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在这个世界上,我终于有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亲人。
出院那天,我抱着女儿回了家。
在大门口的邮箱里,我翻出了一份来自法院的死亡证明。
原来是宋建豪的失踪期已满法律规定的期限,法院依法宣告宋建豪死亡。
我嘴角微微勾起。
以后就算宋建豪真的找到了什么办法,从井里爬了出来,在法律上也是个死人了。
凭着那张死亡证明,我顺利地为女儿办理了出生证明和户口。
姓名那一栏,我填的是「木新」。
寓意着,从今以后开启新生。
至于遗产继承,比我想象中更顺利。
虽然这个孩子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但法律只看那张结婚证和死亡证明。
宋建豪父母早逝,我和女儿是他在法律上唯一的亲属。
理所当然,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。
我的女儿也依法领取了他存在海外的信托基金。
钱到账的那天,我把宋建豪留在现代的所有私人物品一把火烧了。
然后我雇了工人,在后院那口已经被水泥填死的古井上方,给宋建豪砌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。
虽然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,但是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。
做完这一切,我就带着女儿搬回了月子中心。
现在的我有上亿的身家,就是在月子中心住一辈子,也花得起。
可没想到,第二天一早邻居李阿姨就给我打来电话,语气忐忑:
「小木啊,你家后院那个......那个新修的墓地,我晚上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有声音。」
「呜呜咽咽的,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在念叨什么。」
我眉头一皱。
「念叨什么?」
李阿姨犹豫了一下:
「听着好像......老婆,对不起什么的......」
我轻轻拍了拍熟睡的女儿,语气平静:
「李阿姨,可能是风大,槐树叶子响,您听岔了。」
我本不想理会。
可从那以后,每隔十天半个月,总有邻居打电话来。
说路过我家后院那片围墙,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一阵一阵的呜咽声。
**脆雇人在院墙内加了一层厚厚的隔音板。
然后院墙周围种了一圈月季,浓密的花藤爬满了铁栅栏,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。
又找了道士做了3天法事,在衣冠冢上钉上108颗镇魂钉。
从那天起,外面路过的人再也听不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声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