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第四天,前夫带十六口人强占我别墅

离婚第四天,前夫带十六口人强占我别墅

在雨天找阳光 著

新生代网文写手“在雨天找阳光”带着书名为《离婚第四天,前夫带十六口人强占我别墅》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。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背景设定和出色的剧情展开,吸引了众多读者的关注。陈逸凡那边改主意了。”“怎么?”“不要三百万了。他要五百万。”“理由呢?”“他说他查过了,翡翠湾的别墅这两年升值了,现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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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离婚第四天,我接到物业的电话。“苏女士,有一大家子人说是您家亲戚,

    正往您别墅那边去,要不要放行?”我端着咖啡,靠在新租的公寓窗边。亲戚?我没有亲戚。

    “几个人?”“十……十六个。大包小包的,还开了辆搬家公司的货车。”十六个人。

    我笑了一下,把咖啡放到桌上。“放行吧。”“啊?”“让他们进去。

    门禁密码我五分钟前刚换过,他们进不去。”挂了电话,我拿起车钥匙,换了件外套。

    说实话,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年。结婚三年,我在陈家当了三年保姆。

    洗衣做饭带孩子——孩子还不是我的,是陈逸凡他姐陈美琪扔在家里的。

    陈逸凡的理由永远是那句话:“我妈年纪大了,你就多担待点。”多担待点。这四个字,

    我听了一千多遍。婆婆刘桂芳嫌我做的菜咸了,把碗摔在地上。陈逸凡说,多担待点。

    小姑子陈美琪拿我的化妆品送她闺蜜,还嫌档次低。陈逸凡说,多担待点。

    公公陈国强喝了酒拍桌子骂我不会生儿子。陈逸凡说,多担待点。我担待了三年。

    直到四天前,我亲眼看见陈逸凡搂着一个女人从酒店出来。那女人穿着我买的同款大衣,

    戴着我结婚时想要但陈逸凡说“太贵了没必要”的那条项链。我站在马路对面,

    看着他们接吻。那一刻我特别平静。不是因为不在乎,是因为终于等到了一个理由。第二天,

    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陈逸凡面前。他签了。签得很痛快,甚至连条件都没怎么谈。

    因为在他眼里,我什么都没有。那套别墅,是婚前我全款买的,写的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
    但陈逸凡住了三年,大概已经觉得那是他家了。

    离婚的时候他特意说了一句:“房子的事回头再说。”我说好。

    他以为我说的“好”是答应商量。其实我说的“好”是——好,你来试试。

    我开车到别墅区门口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了那辆蓝色货车。车斗敞着,

    里面堆满了被褥、锅碗瓢盆和几个编织袋。别墅门口,黑压压站了一堆人。陈逸凡,刘桂芳,

    陈国强,陈美琪和她老公,还有她那两个到处乱跑的孩子。

    后面还跟着几个我没见过的人——看穿着打扮,应该是从老家来的亲戚。我停好车,没下去。

    就坐在车里看着。刘桂芳正拿着一串钥匙在门禁上按。按了三遍,没反应。

    “这破玩意儿怎么回事?”她回头冲陈逸凡喊,“你不是说密码是你生日?”陈逸凡走上去,

    输了一遍。没反应。又输了一遍。还是没反应。“密码被改了。”他脸色开始发沉。

    刘桂芳一拍大腿:“被改了?谁改的?那个丧门星改的?她凭什么改?

    这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!”这房子确实不是她一个人的。这房子从头到尾,

    只是我一个人的。陈美琪抱着孩子,撇了撇嘴:“嫂子这是离了婚还想霸着房子呗。

    一个从小被亲妈扔掉的孤儿,要不是嫁进咱们家,她能住这种地方?

    ”旁边一个穿花棉袄的中年妇女附和:“就是就是,逸凡人多好啊,她不知道感恩。

    ”我摇下车窗,想听得更清楚些。陈逸凡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响了十几声,没人接。

    他打的是我的号。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。“打不通。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叫锁匠来开。

    ”刘桂芳急了:“开锁得多久啊?你大姨二姨三婶儿都站外面呢,

    这大太阳的——”“能不能翻墙进去?”陈国强出了个主意。陈美琪的老公肥头大耳,

    往上看了一眼两米五的院墙:“翻不了,太高了。”我觉得差不多了。推开车门,下车。

   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让最前面的陈美琪率先回了头。她愣了一下。

    然后所有人都转过来看我。我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收腰连衣裙,头发放下来做了造型,

    脚上是一双新买的高跟鞋。三年了,

    他们只见过我穿围裙、扎马尾、素面朝天在厨房忙活的样子。“苏……苏晚晴?

    ”刘桂芳眼睛瞪大了。我朝她笑了一下。“妈——哦不,刘阿姨。好久不见。”“四天而已,

    好久什么好久!”刘桂芳反应过来,扯着嗓子喊,“你把密码改了?你给我改回来!

    ”“改不了。”我站在台阶下面,仰头看着那道门,“这门禁系统我换了,指纹加人脸识别,

    只录了我一个人的。”“你——”陈逸凡走过来,挡在刘桂芳前面。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
   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,有一瞬间的恍惚,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态。“苏晚晴,

    你搞什么?”“我搞什么?”我反问,“你带着十六个人来我家搬东西,你问我搞什么?

    ”“你家?”他冷笑了一声,“这房子我也住了三年。”“住了三年,

    房产证上也没你的名字。”“那是因为——”“因为什么?因为你说名字无所谓,

    反正都是一家人?”我看着他,“陈逸凡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不是一家人了。

    ”他抿了下嘴唇。我看得出他在压火。陈逸凡这个人,在外人面前永远维持体面。

    但我太了解他了,他右手食指在轻轻敲大腿——那是他快发作的前兆。“晚晴,别闹了。

    ”他换了个语气,那种“我在给你台阶下你赶紧接着”的语气,

    “这房子的事咱们之前不是说了回头商量吗?我先带家人住进来,其他的慢慢谈。

    ”“不用谈了。”“什么意思?”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,递给他。

    “这是房屋产权证明的公证件,婚前个人财产,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

    ”“旁边那份是我律师发的函。如果你们强行闯入,我会报警。”陈逸凡没有接。

    他身后的刘桂芳先炸了。“报警?你报什么警?我儿子在这房子里住了三年!

    三年的感情你说没就没了?你个白眼狼!”“住了三年也是借住。”我说,“而且借住期间,

    水电物业费全是我交的。要不要我把账单也拿出来?”刘桂芳脸涨得通红。

    陈美琪把孩子交给她老公,走上前来,叉着腰。“苏晚晴,你别忘了,当初要不是我弟娶你,

    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,谁要你?你现在翅膀硬了,过河拆桥?”孤儿院出来的。

    这顶帽子他们给我扣了三年。我确实是在福利院长大的。十八岁离开福利院,

    靠奖学金读完大学,自己工作存钱。但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算了,他们迟早会知道的。

    “陈美琪,你上个月拿我的卡刷了八万块买包,钱还了吗?”陈美琪一噎。

    “还有你借我的两万块给你老公还车贷,说好一个月还,七个月了。

    ”“你——你怎么这时候提这个!”“不是我提的,是我律师提的。欠条你签过字的,

    还按了手印。如果一周内不还,我会走法律程序。”陈美琪的脸白了。她转头看向陈逸凡。

    陈逸凡深吸了一口气——不对,他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,指节发白。“苏晚晴,你至于吗?

    ”“至于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“你搂着别的女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,至于。

    ”这句话一出来,场面安静了两秒。身后那群亲戚开始交头接耳。

    刘桂芳第一个反驳:“胡说八道!我儿子什么人我不知道?你别在这泼脏水!”“泼脏水?

    ”我打开手机,翻出那天拍的照片,举起来,“这是你儿子,这是那个女人,

    这是洲际酒店门口。时间、地点、人物,要不要我发到你们家族群里让大家鉴定一下?

    ”刘桂芳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。陈逸凡脸色已经很难看了。“你跟踪我?”“不用跟踪。

    ”我收起手机,“我去银行办事,路过酒店,正好看见。你们选的时间挺好的,下午两点,

    阳光充足,拍照特别清楚。”那群亲戚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    花棉袄的中年妇女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真的假的?逸凡在外面有人了?

    ”陈逸凡回头瞪了一眼,那边立刻安静了。他转过头来看我,语气压低了。“苏晚晴,

    你到底想怎样?”“我不想怎样。我只想让你们离开我的房子。”“这事没完。

    ”“那就法庭上见。我律师的电话在文件袋里,随时可以联系。”我说完,转身走了。

    身后传来刘桂芳的哭嚎声。“天呐!我老陈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东西!逸凡你看看,

   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!”陈美琪也在喊:“回来!苏晚晴你别走!你把门打开!”我没回头。

    上了车,关上门,发动引擎。后视镜里,那十六个人站在别墅门口,大包小包,

    像一群被拒之门外的难民。我把车开出别墅区大门。开出去一百米,**边停车。

    方向盘上趴了三十秒。不是难过。是这三年太久了,久到我差点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。

    手机亮了。一条微信,来自备注名“叶知秋”。“晴姐,苏董今天又问你了。

    要不要回去见一面?”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苏董。苏远山。苏氏集团的董事长,

    身家百亿。也是——我的亲生父亲。这件事,没有人知道。包括陈逸凡,包括陈家所有人。

    当年我被遗弃在福利院门口的时候,裹着我的那条毯子上绣着一个“苏”字。十八岁那年,

    苏远山找到了我。他说他找了我十八年。我没认他。不是因为恨,是因为不想靠任何人。

    我要靠自己活下去。苏远山尊重了我的决定,但他暗中替我打理了一个信托基金。

    这些年的收益,加上我自己赚的钱,够我买十套这样的别墅。但我什么都没说。

    嫁给陈逸凡的时候,我以为婚姻是另一种形式的家。事实证明,我错了。

    我回复叶知秋:“再等等。”发完消息,我拉下遮阳板,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不错。

    气色比在陈家那三年好多了。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“苏晚晴女士?

    我是盛华律师事务所的周律师。陈逸凡先生委托我们,

    就你名下位于翡翠湾的别墅产权问题向你提出异议。他认为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

    ”**回椅背。来得还挺快。“周律师,我的律师是何方舟,他的联系方式你应该有。

    另外提醒您一下,这套房产购于婚前,全款支付,产权证日期比结婚证早两年零三个月。

    这些材料我律师手里都有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……好的,我会和何律师对接。

    ”挂了电话,我给何方舟发了条消息:“陈逸凡请了盛华的律师,准备争房子。

    ”何方舟秒回:“争?拿什么争?婚前全款个人财产,铁板钉钉。他要是真上法庭,

    我免费帮你打,就当练手了。”我笑了一下,把手机放回包里,发动车子。开出两条街,

    经过一家商场。我忽然想起冰箱里好像没什么吃的了。拐进地下车库,停好车,坐电梯上去。

    刚走到生鲜区,购物车差点撞上一个人。“对不——”我抬头,话说了一半停住了。

    对面站着一个男人,西装笔挺,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,正低头看手机。他抬起头。

    我们对视了一秒。他先开口了。“不好意思。”声音很低,带着一点沙哑。

   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,他也往旁边让了一步——同一个方向。又对视了一秒。

   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侧身让到另一边。我推着车过去了。走出几步,我回了一下头。

    他已经走远了,背影很高,肩膀很宽。没什么特别的,就是——算了。我继续买东西。

    回到公寓已经是傍晚。手机上有十七个未接来电,全是陈逸凡的。还有一堆微信消息。

    陈逸凡:“苏晚晴你接电话。”陈逸凡:“别以为离了婚就没我的事了。

    ”陈逸凡:“房子的事没谈完,你凭什么换门禁?”陈逸凡:“我妈气得血压都高了,

    你满意了?”刘桂芳(没删好友):“苏晚晴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把门打开,我去法院告你!

    ”陈美琪:“嫂子你变了。以前多好一个人,怎么离个婚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我一条条看完。

    然后,全部拉黑。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——三年,值了。

    因为我终于学会了一件事。不解释。第二天早上八点,叶知秋打来电话。“晴姐,出事了。

    ”“说。”“陈逸凡去了苏氏集团。”我手里的牛奶差点洒了。“他去苏氏做什么?

    ”“他公司现在在谈一个项目,需要融资。好像是通过中间人搭上了苏氏投资部的关系,

    今天上午去开会。”“他知道我和苏氏的关系吗?”“不知道。

    他不知道你姓苏跟苏氏有什么关系。应该就是正常商务渠道找过来的。”我放下牛奶,

    快速想了一下。陈逸凡的公司叫万恒科技,做的是智能家居方向,体量不大,

    去年还差点倒闭。他之所以急着争我的别墅,大概率是想拿房子做抵押去贷款填窟窿。

    如果让他搭上苏氏——“知秋,帮我查一下万恒科技现在的财务状况。”“已经在查了。

    初步看了下,负债率百分之七十八,现金流撑不过两个月。”我站在窗边,

    看着楼下车来车往。“那就让他去开会。”“不拦?”“不拦。让投资部正常流程走。

    该尽调尽调,该审计审计。”“晴姐,你什么意思?”“一家负债率百分之七十八的公司,

    过不了苏氏的风控。不用我拦,流程会替我筛掉他。”叶知秋在电话那头笑了。“晴姐,

    你可真狠。”“不是我狠。”我说,“是他不该来。”挂了电话,我换了一身衣服。

    今天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。何方舟的律所在市中心写字楼的第三十二层。我到的时候,

    他已经把所有材料摊在了桌上。“苏女士,陈逸凡那边的律师周明昨天联系我了。

    ”何方舟推了推眼镜,表情很淡定。“他们的诉求是什么?”“要求分割翡翠湾别墅产权。

    理由是,虽然房产购于婚前,但婚后陈逸凡出资进行了装修和维护,构成共同财产增值。

    ”“装修?”我想了想,“搬进去的时候确实重新装修了一次。”“谁出的钱?

    ”“一半一半。装修总共花了四十万,他出了二十万,我出了二十万。”“有转账记录吗?

    ”“有。”何方舟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“那就简单了。他出的二十万装修款,

    最多只能主张返还这部分。房产本身是婚前全款购买,不存在分割的可能。

    ”“他们应该也知道这点。”“他们当然知道。”何方舟靠回椅背,

    “所以周明律师私下跟我透了个底——陈逸凡的真实目的不是要房子。”“那他要什么?

    ”“钱。他想用产权争议当筹码,逼你拿钱和解。金额嘛——”何方舟竖起三根手指。

    “三百万?”“三百万。”我笑了一下。陈逸凡这个人,永远把自己看得太贵,

    把别人看得太便宜。结婚三年,他给家里的生活费总共不到二十万。

    其余的开销、房贷——不对,没有房贷,全款房——水电物业、一家人的吃喝拉撒,

    全是我的。现在离了婚,他张嘴就要三百万。“不给。”“我也建议不给。

    ”何方舟把文件合上,“法庭上见。”从律所出来,已经快中午了。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,

    陌生号码。“苏晚晴,我是林婉儿。能见个面吗?”林婉儿。陈逸凡的新欢。

    那天在酒店门口跟他搂在一起的那个女人。我存了她的号码,回了一条:“没空。

    ”她回得很快:“跟你有关的事。你肯定想知道。”我看着这条消息,想了五秒钟。

    “发定位吧。”约在一家咖啡厅。我先到了,坐在角落的位置。林婉儿推门进来的时候,

   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,长发、高个子、五官精致。

   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,挎着一个香奈儿的包。陈逸凡的眼光不差。可惜,

    品味再好也掩盖不了他是个渣男的事实。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来,摘掉墨镜,打量了我一圈。

    “你就是苏晚晴?”“你约我来的,不认识我?”她笑了一下,很从容的样子。

    “见了真人才觉得,逸凡说得不太对。”“他怎么说的?”“他说你很普通。

    ”“他说的没错。”我喝了口咖啡,“在他面前,我确实很普通。所以他才会找你。林**,

    你约我出来,有什么事?”林婉儿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,推过来。“这个给你。

    ”我看了她一眼,打开信封。里面是一叠文件,我扫了几眼——是万恒科技的内部财务报表。

    不是给外面看的那种美化版,是真实的内部数据。我一页页翻。负债率百分之七十八?不,

    真实数字是百分之九十一。现金流撑不过两个月?实际上只剩三周。

    而且还有一笔八百万的隐性债务,没有出现在公开的资料里。我合上文件,看着林婉儿。

    “你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“因为我不想当替死鬼。”她的表情变了,

    从容之下露出了一丝疲惫。“苏晚晴,你以为陈逸凡是因为爱上我才跟你离婚的?

    ”“难道不是?”“他接近我,是因为我爸是林氏建材的老板。他想通过我拿到林氏的渠道。

    ”她指了指那叠文件,“万恒快死了,他需要一根救命稻草。你的别墅是一根,我是另一根。

    ”我放下咖啡杯。“你刚知道?”“昨天知道的。”她垂下眼睛,“他昨天晚上喝多了,

    跟他那个什么大学同学打电话,把什么都说了。他说等拿到你的房子做抵押贷到款,

    再把我爸的渠道搞到手,他就跟我分手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稳。

    但我注意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,在轻轻颤抖。“所以你来找我,不是为了示好。”“对。

    ”她抬起头,“我想跟你联手。”“联手做什么?”“让他什么都拿不到。

    ”我看着她的眼睛。很认真,很坚定。这个女人不简单。“你有什么筹码?

    ”“我有他所有的商业秘密。这段时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。

    包括他怎么做假账、怎么套取合作方的定金、怎么用关联公司转移资产。

    ”她把另一个U盘从包里拿出来,和信封并排放在桌上。“这里面有录音。

    ”我盯着那个U盘看了三秒。“林**,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?”“知道。

    ”“如果用出去,陈逸凡不只是破产的问题。他可能会坐牢。”“我知道。

    ”我和她对视了很久。“为什么找我?你完全可以自己用。”“因为我一个人扛不住。

    ”她笑了一下,很苦涩,“我爸还不知道我和陈逸凡的事。如果被他知道我被人利用,

    他会——”她没说完。“行。”我把U盘和信封都收进包里,“东西我先看。

    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“这件事做完之后,你从陈逸凡身边消失。干干净净的。

    ”“我巴不得。”我们在咖啡厅待了四十分钟。走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她一眼。这个世界上,

    陈逸凡伤害的不只是我一个人。回到公寓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U盘**电脑。

    录音文件一共十七个,时间跨度两个月。我一个一个听。陈逸凡的声音在音箱里传出来,

    带着酒意,语气张狂。“……老赵那边定金三百万,我让万恒收了之后走了一遍关联公司,

    钱已经到我个人账户了。他要追也追不到……”“……苏晚晴那别墅值一千六百多万呢,

    她傻,连个律师都不会请。我把产权争议搞大点,她肯定怕麻烦,

    到时候两三百万就能打发了……”“……林婉儿那边,她爸的渠道必须拿到。等渠道稳了,

    这女的就没用了。你放心,我有分寸……”我把录音暂停了。“她傻,连个律师都不会请。

    ”陈逸凡,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。下午两点,我给叶知秋发了条消息。“帮我约苏董。

    明天下午。”叶知秋回了一个感叹号。

    然后连发了三条:“真的吗”“你终于想通了”“地点定哪里”“他的办公室。”时隔多年,

    我决定见我的亲生父亲。不是因为需要他的帮助。是因为陈逸凡踩到了苏氏的地盘上。

    有些事,该划清界限了。第二天下午三点,我站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。

    五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。叶知秋在大堂等我,一看见我,小跑过来。“晴姐,

    苏董等了一上午了。一听说你要来,早上六点就到办公室了。”我心里动了一下,

    但什么都没说。“走吧。”电梯直达五十六楼。行政楼层安静得几乎没有声音,

   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,两侧挂着几幅字画。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是半开的。叶知秋示意我进去。

    我推开门。办公室很大,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。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
    头发已经花白了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
   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我也看着他。二十多年不见。

    上一次见面是我二十岁生日那天,他来找我,我拒绝了他的一切。“坐吧。

    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我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。“你老了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

    我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。苏远山笑了一下,眼角的皱纹很深。“你长大了。

    ”我们沉默了十几秒。“我不是来认亲的。”我先把话说清楚,

    “我来是因为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。”“你说。”“陈逸凡的公司万恒科技,

    昨天去了你们投资部谈融资。”“我知道。”苏远山点头,“投资部上午给我汇报过,

    我让他们走正常流程。”“他是我前夫。”苏远山的手停了一下。“……前夫?

    ”“四天前离的婚。”他放下手里的笔,盯着我看了好几秒。“你结过婚?

    ”我忽然意识到——他不知道。苏远山虽然一直暗中关注我,但我结婚这件事,

    我刻意没让任何人知道。婚礼很小,只请了几个朋友,没有上任何社交平台。“结了三年,

    离了。”我尽量说得简洁,“他在外面有人,我看到了,第二天就签了协议。

    ”苏远山的表情在几秒钟内变了好几次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    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受委屈了。”就这四个字,差点让我绷不住。我深呼吸了一下。

    “我来跟你说这件事,是因为陈逸凡现在在你地盘上。他的公司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九十,

    还涉嫌关联交易和挪用定金。这些事如果牵扯到苏氏,对你不好。”“你是来保护苏氏?

    ”“我是来把事情说清楚。”他看了我很久。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推过来。

    “这是集团法务总监秦正的名片。你手里有什么材料,直接给他。苏氏这边,我来处理。

    ”我拿起名片,站了起来。“苏晚晴。”他叫住我。我回头。他站在办公桌后面,西装笔挺,

    可是一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。“如果你需要——”“我不需要。”我打断他,

    “我只是来通报情况的。”“……好。”我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上。“谢谢。

    ”我没有回头,但还是说了这两个字。说完就走了。走到电梯口,叶知秋追上来。“晴姐,

    你没事吧?”“没事。”“苏董刚才出来了,站在走廊上看了你好久。”我按下电梯按钮,

    没说话。电梯来了。走进去的时候,我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眶是红的。擦了一下,按了一楼。

    出了苏氏大楼,天已经有点暗了。手机响了。何方舟打来的。“苏女士,

    陈逸凡那边改主意了。”“怎么?”“不要三百万了。他要五百万。”“理由呢?

    ”“他说他查过了,翡翠湾的别墅这两年升值了,现在市场价在两千万以上。

    他要求按照增值部分重新计算。”我站在路边,忽然笑出了声。“苏女士?”“何律师,

    你帮我回复他。就说,一分不给。法庭上见。如果他不想上法庭,

    我倒是可以给他看一样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“他做假账和挪用定金的录音。

    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“……苏女士,你这是要玩大的啊。”“不是我要玩大的。

    是他先把手伸得太长了。”挂了电话,天彻底黑了。我站在马路边,

    忽然闻到了一股烤红薯的味道。一个老大爷推着小车停在街角。我走过去,买了一个。

    捧着热腾腾的红薯,我蹲在路边吃了两口。路灯打在我身上。这个城市八百万人,

    没有一个人知道,蹲在路边吃红薯的这个女人,名下有一个价值数十亿的信托基金。

    也没有人知道,她刚从一段三年的噩梦里醒过来。红薯很甜。甜到我眼眶又热了一下。

    然后我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,上车,回家。第二天上午,事情开始加速。

    何方舟那边传来消息——陈逸凡收到录音的节选后,沉默了两个小时,

    然后撤回了所有关于房产的诉求。五百万不要了。三百万也不要了。房子也不争了。他怕了。

    “他律师周明私下跟我说,陈逸凡希望'大事化小'。”何方舟在电话里说,

    “他问能不能把录音删掉,他这边保证不再纠缠你。”“保证?”我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

    “他拿什么保证?”“就是口头保证。”“那不行。”我说,“他的口头保证,

    跟他结婚时说的那些承诺一样,一文不值。”“那你要什么?”“三样东西。第一,

    签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诺书,承认别墅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,放弃一切主张。第二,

    陈美琪欠我的十万块钱,一周内还清。第三——”我停了一下。“第三,当着我的面,

    给他妈打个电话,告诉她真相。告诉她他在外面有女人,告诉她别墅是我的,

    告诉她这三年她骂过我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道理。”何方舟沉默了好久。“苏女士,

    第三条他不会答应的。”“他会的。”“凭什么?”“凭那些录音里不只有做假账的内容。

    还有他跟同学吹嘘自己怎么糊弄他妈的。他说刘桂芳'又蠢又好骗',

    说'老太太以为儿子多孝顺呢,其实我就是拿她当挡箭牌使'。

    ”电话那头传来何方舟倒吸凉气的声音。“这段录音如果让刘桂芳听到——”“对。

    比让她骂我一千遍都管用。”“你不打算真放给她听吧?”“那要看陈逸凡配不配合了。

    ”何方舟说他马上去谈。我挂了电话,看了一眼时间。上午十点。手机上弹出一个消息提醒,

    是一封邮件。发件人:苏氏集团法务部秦正。标题:关于万恒科技尽调结果(内部)。

    我打开邮件,仔细看了一遍。苏氏法务的效率很高。

    一天之内就完成了对万恒科技的初步尽调,结论触目惊心。

    万恒科技涉嫌——虚增营业收入两千三百万。通过关联公司转移资金一千二百万。

    挪用合作方定金八百万。涉及至少三起合同诈骗。邮件最后一行:“苏董事长指示,

    万恒科技融资申请已终止。相关材料已移交合规部门。是否向监管机构举报,请您决定。

    ”是否向监管机构举报。他把决定权交给了我。苏远山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——这件事,

    你说了算。我关上邮件,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。然后给叶知秋发了一条消息:“暂时不举报。

    先等何律师那边的结果。”如果陈逸凡老老实实把三个条件答应了,这事就到此为止。

    如果他还想折腾——那就别怪我了。下午两点,何方舟打来电话。语气很微妙。“苏女士,

    第一条和第二条他答应了。第三条——”“他拒了?”“他没拒。他说他做不到。

    他说如果当着你的面给他妈打电话,他妈会被气死。”“被气死的应该是我。

    这三年他妈骂我的时候,他怎么不怕我被气死?”何方舟叹了口气。“那你的底线是什么?

    可以退让到什么程度?”我想了想。“把第三条改一下。不用当着我的面打电话了。

    让他写一封书面说明,内容包括:承认出轨事实,承认三年婚姻期间家庭开支主要由我承担,

    承认别墅是我的个人财产,承认他母亲对我的指责毫无根据。白纸黑字,签名按手印。

    ”“这份东西你要来做什么?”“存着。如果有一天他或者他家里任何一个人再来找我麻烦,

    我就把这份东西公开。”“……你这是在给自己买保险。”“对。最便宜的那种。

    不花一分钱,管一辈子。”何方舟笑了。“行,我去谈。”晚上七点,何方舟发来一张照片。

    是陈逸凡签过字、按过手印的那份书面说明。一笔一画,写得清清楚楚。

    我放大了看他写的每一个字。“本人陈逸凡,

    承认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……”“承认翡翠湾别墅系苏晚晴婚前个人财产,

    苏晚晴承担……”“承认本人母亲刘桂芳对苏晚晴的多次指责缺乏事实依据……”最后一行,

    签名,日期,红色指纹。我把照片存好。然后把手机放下。客厅很安静。我一个人站了很久。

    没有高兴,没有痛快,只有一种漫长的疲倦慢慢退去的感觉。像是背了三年的一袋石头,

    终于卸下来了。肩膀还是疼的。但可以站直了。手机又响了。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

    “苏晚晴?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不是陈逸凡的。“哪位?”“我是顾深寒。前天在超市,

    差点被你的购物车撞到那个。”我愣了一下。超市?购物车?“你怎么有我电话?

    ”“超市会员系统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我认识他们的区域经理。

    ”“所以你通过超市会员系统查到了我的电话号码?”“听起来确实有点怪。”他停了一下,

    “但我觉得如果我不打这个电话,我会后悔。”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“你到底什么事?

    ”“我想请你吃顿饭。不是别的意思。就是——你那天在超市的时候,

    手里拿着一包速冻饺子,眼睛是红的。”我下意识摸了一下眼角。

    那天是从别墅回来之后去的超市。“我没事。”“我知道你没事。”他说,

    “但我还是想请你吃饭。周六晚上,行吗?”我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是做什么的?

    ”“做投资的。”“哪家公司?”“深澜资本。我是创始人。”深澜资本。

    我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——深澜资本,国内排名前十的私募基金,管理规模超过两百亿。

    创始人顾深寒,三十二岁,行业里的传奇人物。“周六可以。”我说,“你定地点。

    ”挂了电话,我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很小的一点。但我注意到了。周六晚上,

    顾深寒把地点定在了一家日料店。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高档会所,

    就是一条老街巷子里的小店。只有六个座位,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。

   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。还是那天在超市的样子——很高,肩膀很宽,

    但穿了件很随意的黑色毛衣。“来了。”“嗯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。厨师在面前切鱼,

    刀工利落。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。直到第一道菜上来——一碟薄切的�的金枪鱼。

    “你不好奇吗?”他先说了。“好奇什么?”“好奇我为什么请你吃饭。”“你说过了。

    因为我那天眼睛是红的。”“那是原因之一。”“另一个呢?”他夹了一片鱼,蘸了酱油。

    “另一个原因是,你推购物车的时候,

    车里放了三包不同牌子的速冻饺子、一瓶红酒和一盒创可贴。”“然后呢?

    ”“一个同时买三包速冻饺子的人,要么是家里人多,要么是不知道哪个好吃要挨个试。

    你车里只有你一个人的东西,所以是后者。”“你观察得挺仔细。

    ”“红酒说明你想一个人待着。创可贴说明你最近受了伤,或者习惯性地为小意外做准备。

    ”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拇指根部有一道浅浅的口子,是前两天拆快递划的。

    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“我想说——”他放下筷子,看着我,“你是一个人在打仗。

    ”我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我也是。”我们对视了几秒。

    他先移开了视线,继续吃鱼。“不问你打什么仗。”他说,“只是告诉你一句话。”“什么?

    ”“需要弹药的时候,可以找我。”我没说话。但那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种子,

    落在了某个干燥很久的地方。吃完饭,他送我到停车场。

    “你的车——”他看了一眼我开的那辆普通的大众,没有说什么。“怎么了?”“没什么。

    开什么车不重要。”我打开车门。“谢谢你的饭。”“下次你请。”“下次?

    ”“你不会拒绝吧?”我看着他的脸。路灯打在他侧面,轮廓很清晰。“看心情。

    ”我关上车门,发动引擎。后视镜里,他站在原地,看着我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。周一早上,

    平静被打破了。叶知秋给我打电话,语气很急。“晴姐,陈逸凡在网上发了一篇文章。

    ”“什么文章?”“标题叫'我被前妻逼得走投无路'。”我打开手机,找到了那篇文章。

    发在一个本地论坛上,阅读量已经破了十万。内容大意是——他说自己是一个创业者,

    倾尽所有投入事业。前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提出离婚,不仅霸占了本应属于夫妻共同的房产,

    还威胁他,逼他签下不平等协议。他把自己写成了一个被欺压的好男人,

    把我写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恶毒女人。评论区一边倒。“这女的太狠了吧,

    男人创业不容易啊。”“现在的女人就是现实,男人没钱了就踹掉。”“心疼这个男人。

    ”我一条条看完。表情很平静。叶知秋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:“晴姐,要不要发声明?

    要不要请公关团队?”“不用。”“不用?他这是在颠倒黑白啊!”“他颠倒的越厉害,

    翻车的时候就越惨。”“你要怎么做?”“等。”“等什么?

    ”“等评论区那些支持他的人越来越多。等他觉得自己赢了。等他放松警惕。”“然后呢?

    ”“然后——把真相全部放出去。”我挂了电话,打开电脑。花了两个小时,

    把所有的证据整理成一个文件夹。出轨照片。别墅产权证明。三年的生活费转账记录。

    陈美琪的欠条。陈逸凡亲手签的那份书面说明。还有——那些录音。全部整理好,加密备份。

    然后我给何方舟发了一封邮件:“何律师,帮我联系一个靠谱的媒体记者。不急,

    但要专业的。”何方舟回复很快:“认识一个。你想做什么?”“不做什么。只是以防万一。

    ”下午,陈逸凡那篇文章的阅读量已经破了五十万。微博上也开始传播了。

    有人把它转发到了本地的几个大V那里,其中一个粉丝三百多万的情感博主还发了长评,

    痛斥“女性在婚姻中对男性的经济压迫”。评论区越来越疯。我的名字虽然被化名处理了,

    但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我的信息。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照片,

    我在陈家穿着围裙、素面朝天的照片被贴了出来。

    配文是:“这就是那个霸占前夫房产的女人。”我看着那张照片,想笑。那个穿围裙的女人,

    名下有一个价值数十亿的信托基金。她的亲生父亲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。但她选择了沉默。

    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——还不到时候。晚上,顾深寒发来一条微信。“看到那篇文章了。

    ”“嗯。”“需要弹药吗?”我对着手机笑了一下。“暂时不用。但谢谢。”“我说认真的。

    ”他接着发了一条,“深澜资本的公关团队可以借你用。”“你为什么帮我?

    ”“吃了一顿饭,你还没请我回来呢。你被网暴了,谁来请我吃饭?

    ”我笑着打了一行字:“你是不是对所有超市里遇到的女人都这样?

    ”“只对推购物车差点撞到我的。”我放下手机,笑了很久。然后洗了个澡,睡了。

    这是离婚后我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。第二天醒来,事情变得更大了。

    那篇文章已经上了本地热搜。

    刘桂芳的电话打到了何方舟的律所——不知道她怎么搞到的号码——破口大骂了二十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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