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陆沉约许清荷见在陆氏的会议室。
透明玻璃外人来人往。
她再也无法用害怕、晕倒或流泪留下他。
许清荷坐下后,先看见桌上的通话记录。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高烧那晚,是你接了知意的电话。”
这不是询问。
许清荷沉默片刻。
“她最后不是没事吗?”
陆沉的目光瞬间冷下去。
“所以你承认了。”
“我当时喝醉了。”
“喝醉的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
陆沉将医院证明推过去。
“她一个人在急诊待了六个小时。”
许清荷红了眼。
“那晚我也很难受。”
“我刚失恋,情绪快崩溃了。”
“她只是发烧,有医生照顾。可我身边只有你。”
“她身边本来应该有我。”
陆沉声音发哑。
“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。”
许清荷突然站起来。
“陆沉,你现在凭什么把一切怪在我身上?”
“我给你打电话,你就来。”
“我装可怜,你就信。”
“我每次说沈知意不会计较,你也从来没有回头问过她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爱她,我几句话怎么可能次次把你叫走?”
最后一句落下,会议室里陡然安静。
陆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调查许清荷,公开真相,与她断绝来往。
可在心底最深处,他仍然希望所有事都是她的算计。
仿佛只要清除她,他们的婚姻便能恢复。
许清荷却亲手撕掉了他最后的借口。
她确实恶毒。
但做选择的人,一直是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陆沉缓缓开口。
许清荷怔住。
“不是因为你太会骗。”
“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知意放在必须守住的位置。”
他取出一份文件。
陆氏与许家参与的合作全部重新审核,许清荷在公司的顾问身份也被解除。
“从今天开始,除了律师对接,我们不要再见面。”
许清荷慌了。
“你要为了一个已经不要你的女人,和我断绝关系?”
“不是为了她回来。”
陆沉起身。
“是因为我终于知道,你做的事不值得原谅。”
“我做的事,同样不值得。”
许清荷追到门口。
“陆沉,我只是爱你!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爱不是一次次证明你比另一个人重要。”
“那是占有。”
会议室的门在她面前合上。
陆沉走进电梯,取出手机。
他点开我的头像,打了很长一段话。
最终,一个字也没有发出。
道歉若只是为了获得原谅。
依然是索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