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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两点,陆沉准时出现。
这是三年来,他第一次没有让我等。
他在我对面坐下,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。
律师将文件推过去。
“双方婚前财产各自所有,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。”
“沈女士不要求额外补偿。”
陆沉眉头紧锁。
“我名下的房产可以给她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按法律规定处理就好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?”
我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沓记录。
三次婚礼延期的通知;
领证纪念日餐厅的消费单;
祭祖那天的合照;
我生日当晚独自切开的蛋糕;
还有婚礼现场,我一个人喝完合卺酒的视频。
每一页后面,都标着日期和原因。
陆沉越往后翻,手指越僵。
“你什么时候整理的?”
“昨晚。”
其实根本不用整理。
每一次被丢下的时间,我都记得。
陆沉看着视频里独自举杯的我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你说清荷身体不好,让我别计较。”
他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许清荷连续打了三个电话。
第四次打来时,陆沉终于接通。
“陆沉,我昨晚又不舒服了。”
“医生让我今天复查,你能不能陪我?”
陆沉看了我一眼。
“不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“你在陪知意姐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自己去。”
许清荷的声音带了哭腔。
这一次,陆沉没有追问,只挂断电话。
他把手机推远,握住协议。
“以后她的事,我不会再管。”
“我们去做婚姻咨询,婚礼也重新办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回来,我什么都能改。”
我胸口没有半点波澜。
昨晚他若能这样选择,我或许会留下。
可现在,是他终于尝到了失去的滋味。
“陆沉,你不是突然知道该怎么爱我了。”
“你只是害怕我真的不要你。”
我起身收好文件。
“协议签好后,交给律师。”
走出事务所,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【知意姐,你的金簪落在医院了。】
【有些事,我们该当面说清楚。】
见面地点是一家僻静的茶馆。
进去前,我打开录音,将实时备份发给律师。
许清荷坐在窗边。
她将金簪推到我面前,脸上没有半点病弱。
“你真以为离了婚,他就会放你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