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找出一大箱旧照片。
顾清堂难得主动给我发了一张。
照片里他十二三岁,站在程语旁边,笑得很明显。
【我以前是不是很胖?】
我放大看了一眼。
【这叫胖?】
【脸圆。】
【那是婴儿肥。】
【程语说像馒头。】
【她眼神不好。】
顾清堂发来一串笑脸。
这种聊天越来越少。
但还在。
后来一段时间,我忙着跟客户谈试点。
等再见顾清堂,已经半个月以后。
是在林医生那里。
他状态不算好。
坐在休息区,整个人很疲惫。
我过去以后,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顾姨让我顺路拿份资料。”
“哦。”
他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我坐下。
“最近很忙?”
“还好。”
“你这脸可不像还好。”
他没回。
过了会儿才说:“程语觉得我应该多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这周参加了三个活动。”
“难怪。”
顾清堂把手里的纸杯捏扁一点。
“她也是为我好。”
“我没说她不好。”
“可你那个表情就是。”
我有点无奈。
“我什么表情?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自己先没话了。
林医生出来以后,直接把程语也叫进去。
她刚从外面赶来。
坐下后主动解释。
“他最近其实比以前好多了。上周那个行业晚宴,他全程待了两个多小时。我就觉得,多练几次可能更快。”
林医生听完只问:“他第二天怎么样?”
程语一愣。
顾清堂坐在旁边没说话。
林医生继续问:“是不是一整天都没有出门,也不愿意说话?”
“他跟我说只是累。”
“累也是信号。”
程语沉默片刻。
“我确实有点急了。”
她说得挺坦白。
出来以后还主动跟顾清堂道歉。
“以后你不想待,我们就走。我不劝了。”
顾清堂脸色缓下来。
“我也没有怪你。”
两个人一起离开。
我拿了资料,回公司。
那天之后,他们相处又好了不少。
真正出问题是另一次聚会。
程语几个发小回国。
顾清堂也认识。
人不多。
他原本愿意去。
可吃到一半,隔壁包厢太吵,他状态越来越差。
顾清堂提出想先回。
程语大概觉得都是熟人。
劝了一句。
“再坐十分钟吧,蒋姐刚从上海赶回来,一会儿还想跟你聊两句。”
顾清堂没答应。
程语又说:“今天才七八个人,你前几天二十多人都待下来了。你总不能一点点不舒服就走。”
这话后来是顾清堂自己告诉我的。
他最后还是多坐了十几分钟。
回去以后,一晚上没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,他给我发消息。
【你在吗?】
我那时候正在跟客户开会。
等我看见已经中午。
【刚看到,怎么了?】
聊天框显示正在输入。
过了很久。
消息消失。
最后他只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