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堂站在我旁边，原本还在回消息，人一出来，他手机直接塞进包里。
程语也很快看见他。
她把箱子往旁边一推，走过来抱了他一下。
顾清堂身体明显绷紧。
可他没有躲开。
过了一会儿，还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程语松开他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现在都能在这种地方跟我说话了？”
顾清堂点点头。
“人少一点就还好。”
她说：“你变化挺大的。”
说完才注意到我。
顾清堂主动介绍。
“周絮，我大学同学。”
我伸手跟她握了一下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程语看着我，很快也伸手。
“程语。清堂以前跟我提过你。”
我有点意外。
顾清堂转头看了我一下。
程语又笑。
“他说大学里认识了个特别烦的人，天天管他。”
顾清堂立刻开口：“我什么时候说天天了？”
“前年，你自己忘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经常。”
“行，经常。”
两个人一来一回。
我站旁边都觉得自己多余。
去餐厅的路上，程语坐副驾驶。
她一直问国内这些年的变化，也会跟顾清堂说英国那边的事。
话题转到大学。
她忽然问我。
“你跟清堂一个专业？”
“不是，我学计算机。”
“那你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后排已经传来顾清堂的声音。
“刚入学碰见的。”
程语回头。
“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她明显还想问。
顾清堂已经拿手机出来。
“你不是说饿了吗？”
程语乐了。
“行，不问了。”
餐厅是她选的。
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粤菜馆。
程语坐下以后没看菜单，直接点了几个菜。
“这个你小时候最爱吃，还有豉汁排骨。对了，再来一份烧鹅。”
顾清堂听了一会儿。
等服务员走了才说：“我现在不吃烧鹅。”
程语愣了一下。
“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吗？”
“太腻了。”
“行，那一会儿让他们退掉。”
第一道菜上来，是带辣椒的啫啫煲。
顾清堂只夹了一筷子。
我把转盘往旁边拨了点，顺手把刚上的蒸鱼转到他面前。
他低头吃鱼。
程语看了看桌面。
“你现在不能吃辣？”
“能吃一点。”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能吃。”
顾清堂停了一下。
“现在不太喜欢。”
程语笑着摇头。
“看来我真得重新认识你了。”
吃到一半，她接了个电话。
回来以后兴致挺高。
“国内的朋友知道我回来，晚上非要聚一下。清堂，一起去吧。”
顾清堂下意识往我这边看。
“都有谁？”
程语报了几个名字。
有两个顾清堂认识。
他迟疑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”
然后问我：“你呢？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“我得回学校。”
“你晚上还有事？”